
許知意聞言不由得側目。
自從和季雲川結婚之後,她聽到的都是季雲川是她男人,要她聽他的,依附他,順從他這類言論。
以前感情好的時候,她無所謂這些。
如今想來,卻是實打實的將她當成從屬者的羞辱。
江楚臣是這幾年來,唯一一個將她當成許知意,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季雲川夫人的人。
季雲川聞言麵色一變,當即道:“你少血口噴人。”
“我和許知意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她對婚姻忠誠,恪守婦道不是應該的嗎?”
“現在是你和許知意不清不楚,你休想扯到別的事情上去。”
“你別以為給我扣一個思想有問題的帽子,就能將這事兒揭過去。”
“我還說你思想有問題,特意勾引已婚婦女呢!”
被季雲川當眾指責,江楚臣沒有絲毫情緒變化。
他淡漠的看著季雲川,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跳梁小醜。
“我這次過來做技術指導,是上級部隊公派下來公幹的。”
“和許知意同誌是偶然相遇,故友重逢,和對方一起吃一頓飯,我不覺得有什麼逾距之處。”
“不存在你所說的特意勾引許知意的情況。”
“而且許知意曾當過我兩年的貼身警衛長,負責我的人身安全問題,我們的相識在你和她之前。”
“若是我們真要有什麼超出戰友之誼的私情,你覺得還能有你什麼事?”
“你覺得你能從我的手上搶走她,娶了她?”
江楚臣吐字清晰,即便說的隻是男女私事,卻讓他說出了正義凜然之意。
季雲川聞言,麵上的怒意當即一滯。
沒人比他更清楚,江楚臣說的是真的。
江楚臣那樣優秀的人,但凡他表露出絲毫對許知意有意之感,許知意肯定會選擇和江楚臣在一起。
還能有他季雲川什麼事兒?
季雲川心裏清楚,他確實不如江楚臣,也比不上江楚臣。
這個認知讓季雲川嫉妒到發狂。
他幾乎口不擇言的開口:“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準?”
“說不定你當初沒看清楚自己對許知意的感情,沒有追她,現在看清了,所以想把她給搶回去呢?”
沒人發現,江楚臣垂在身側的手,因為季雲川這話,在瞬間緊握成拳。
很快,又自然而然鬆開。
江楚臣沒再和季雲川糾纏,他看向一旁的顧為民。
“顧師長,這就是你手下團長的思想素質麼?”
“不信任自己的妻子,胡亂汙蔑公派下來的領導?造領導的謠言?”
短短的兩句話,就讓季雲川變了臉色。
季雲川還想說什麼,卻被顧為民喊人攔下。
“來人,把季團長給我拉住,嘴堵上。”
一旁的士兵反應極快,在季雲川沒來得及掙紮的情況下將他給控製住了。
顧為民搓著手,一副尷尬的模樣。
“江總工,誤會,都是誤會。”
“季團長和他愛人最近鬧了點小矛盾,所以在情緒上敏感了些,您看......”
“這不該是他造領導和他妻子黃謠的理由。”江楚臣打斷顧為民的話。
他的神色依舊淡冷,但卻無形中透出了強勢的意味。
顧為民看了季雲川一眼,問江楚臣:“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季團長的錯,給江總工的名譽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江總工是當事人,你覺得怎麼處理合適?”
江楚臣淡淡道:“既然季團長的思想教育跟不上,那就關三天禁閉,讓團政委好好給他做一下思想工作,顧師長覺得如何?”
一旁從顧師長插嘴之後,就插不上話的許知意聞言頓時驚訝。
關季雲川三天禁閉?這麼巧的麼?
她當初正好也被季雲川關家裏了三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楚臣是特地為她出氣呢。
季雲川顯然也不能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當即嗚咽著開始掙紮。
顧為民明顯不想夜長夢多,當即道:“好,就按照江總工所言。”
“你們把季團長帶到禁閉室,不滿三天不許把人放出來。”
季雲川在掙紮中被拉走。
許知意抬眸看他時,和他的目光對上,看到了他眼中蝕骨的恨意。
正在許知意心裏發毛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軀擋在她的麵前。
“抱歉,沒想到一起吃頓飯,會給你帶來這樣的麻煩,是我欠考慮了。”江楚臣說。
許知意見他麵上難得的露出歉疚之色,趕忙道:“這不怪你,是季雲川他自己思想齷蹉,想左了。”
“要道歉也是我道歉,是我連累了你,讓你被他非議,對不起啊。”
江楚臣搖了搖頭,看向顧為民:“顧師長吃過午飯了嗎?沒吃過就一起吧。”
顧為民:“我在辦公室吃過了,這不是收到小許的消息,說你來了,特地來接你麼。”
“那您先回辦公室休息去,給我留個人領路,等吃完飯,我跟他過來找您。”
“好,那你先吃飯,我讓我的警衛員在門口等你。”
顧為民說完之後,便帶著人離開,免得他們一群人在這兒,影響江楚臣他們吃飯。
但季雲川剛剛鬧了那麼一通,眼下江楚臣和許知意儼然已經成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依舊在食堂吃飯的其他戰士,時不時的將目光往他們這邊飄過來。
雖然食堂大廳極其嘈雜,根本聽不見他們具體說的什麼。
但剛剛發生的事情,卻讓許知意有種,他們就是在背地裏議論她和江楚臣的感覺。
這讓她有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
江楚臣見她食不知味,坐立難安,默默加快了吃飯速度。
“我吃好了,今天多謝款待,我先去找顧師,你慢慢吃。”
江楚臣說著,拿著空飯盒離開。
“哎,你把飯盒留下,我洗了送回去就行,不用......”
許知意的聲音淹沒在嘈雜裏。
她看著江楚臣自己去洗水槽那裏洗了飯盒,送到固定位置放好,轉身離開。
沒了江楚臣在對麵坐著,許知意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減少了不少。
她囫圇吃完飯,匆匆離開。
顧為民辦公室。
“我說江小子,之前怎麼請你,你都不來,這次倒是來得快。”
“你可別怪我話多,人小許到底沒離婚呢,你悠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