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婉兒把玩著內丹,看向趙真人和蘇清寒:“老規矩,誰殺的歸誰。這雪怪算是這小丫頭最後一劍幹掉的,內丹和主要材料歸她,寒蓮我們分,屍體其他部分歸我和我徒弟,有意見嗎?”
趙真人自然沒意見,看向蘇清寒。
蘇清寒點點頭,她現在隻想快點回到靈樹身邊。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趙真人道。
“清寒消耗過大,墨師妹,你......”
“讓我背她?”墨婉兒眉毛一挑,“憑什麼?你怎麼不背?”
趙真人沒好氣:“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再說,你有力氣吵架沒力氣背人?”
“我哪裏知道那怪物變成這幅樣子?”
墨婉兒嘴上反駁著,卻已經走到蘇清寒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焦急,撇撇嘴。
“算了,看在你剛才那劍還算帥氣的份上。”
她蹲下身,示意蘇清寒上來。
蘇清寒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謝謝墨長老。”
“少廢話,上來。”
李長風默默跟在後麵,看著被墨婉兒背起的蘇清寒,眼神深處晦暗不明。
流雲宗廣場,靈樹本體。
在將最後一股本源靈力強行灌注出去後。
過度消耗帶來的強烈虛弱感和靈魂層麵的疲憊,讓他瞬間失去了知覺。
整個樹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也微弱了下去,仿佛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隻有那深植於大地的根係,還在本能地、緩慢地汲取著地脈中稀薄的靈氣,維係著最基礎的生命活動。
而在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丫頭......可別......死了啊......”
趙振給蘇清寒留下了幾枚丹藥,給墨婉兒甩了一個臉色,便離開了。
墨婉兒倒是主動留下照顧蘇清寒,沒事就往蘇清寒的小屋跑。
畢竟這件事是由他而起,她自然也要負責到底。
李長風回到自己位於靈劍峰的修煉靜室。
他揮退了伺候的雜役弟子,獨自坐在蒲團上,臉色陰沉如水。
他麵前擺放著那三十餘片金枝玉葉。
這是他幾年來憑借大師兄身份和雲鶴真人青睞積攢下的最大財富。
每一片玉葉,都蘊含著精純靈力,足以讓築基修士省去數月苦修。
然而此刻,這些曾讓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在蘇清寒那匪夷所思的晉升速度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煉氣巔峰......不,現在恐怕已經是築基期了。”李長風咬牙切齒地自語。
“這才幾天?一個月?一個月從毫無修為到築基?這怎麼可能!”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蘇清寒在秘境中在靈樹的幫助下竟然臨陣突破到金丹期。
修為雖然事後回落,但那短暫的金丹期威壓是實打實的。
這意味著,隻要靈樹願意,它完全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將蘇清寒推到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三個月,不,甚至可能更快,她就能到築基中期,後期......甚至,衝擊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李長風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他今年二十四歲,築基中期。
放在北域流雲宗,已是當之無愧的天驕,雲鶴真人欽定的未來宗主接班人。
可這一切,在蘇清寒那不講道理的神眷麵前,甚至不陪提鞋。
“憑什麼?”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李長風,苦修十餘載,兢兢業業,為宗門立下多少功勞?那棵老樹,一年才賜我一片玉葉!而她呢?靈果、玉葉雨、甚至不惜消耗本源助她臨陣突破!憑什麼她就能得到如此偏愛?!”
他想起墨婉兒眼中的震驚,想起趙真人的維護,讓他心急如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長風眼中閃過厲色。
“必須想辦法壓製住她這股勢頭。否則,別說宗主之位,就是我在宗門中的地位,也將岌岌可危。”
他起身,走到靜室一角,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雕刻著繁複火焰紋路的玉佩。
這是父親李曉涇留給他的緊急傳訊法器,可跨越數州之地傳遞信息,代價不菲,平時極少動用。
注入靈力,玉佩泛起溫潤紅光。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將流雲宗近期發生之事,尤其是靈樹對蘇清寒的異常厚賜以及她在秘境中的驚人表現。
他特別加重了對靈樹的神力之大,就是為了讓父親重視起來。
“父親見多識廣,又是中州李家長老,定然知道該如何應對。”李長風心中稍定,激活了傳訊。
玉佩紅光驟然大盛,隨即收斂,信息已經傳出。
接下來的兩天,李長風表麵上依舊維持著大師兄的溫和持重,指點師弟師妹,處理宗門事務。
但暗地裏,他時刻關注著蘇清寒的動向,並更加勤勉地煉化玉葉。
林墨沒時間去偷窺李長風的解決辦法了。
他整整昏沉了一天,過度消耗本源靈力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要嚴重。
感覺就像整個身體被抽空,又強行灌入了不屬於自己的混亂能量。
靈力運轉不暢,連帶著對樹身的控製都有些力不從心,枝葉偶爾會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好在他畢竟是靈樹之體,生命力頑強,根基紮實,又有中級“靈根滋養”技能在緩慢自我修複。
一天之後,意識終於艱難地從混沌中掙脫,回歸清明。
媽的......
差點把自己玩死。
林墨心有餘悸地內視自身。
樹冠上的靈光黯淡了許多,葉片色澤不如從前鮮亮,但好在核心本源未損,隻是消耗過大,需要時間恢複。
下次再這麼搞,得掂量掂量了。
林墨剛剛展開神識,就看見了蘇清寒正在往自己這走來,而雲鶴真人站在不遠處。
少女換了一身幹淨的流雲宗內門弟子服飾,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步伐穩定,顯然傷勢已無大礙。
她剛走到廣場邊緣,便遇見了迎麵而來的雲鶴真人。
“清寒,傷勢如何了?”
雲鶴真人關切地問道,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多謝宗主關心,弟子已無大礙。”蘇清寒恭敬行禮,“多虧了靈樹前輩關鍵時刻的庇佑。”
提到靈樹,雲鶴真人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他從趙真人和墨婉兒那裏聽說了秘境中的詳細經過,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