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文件簽完了。

顧晚和沈澤看著那堆按滿手印和簽名的紙張，笑得合不攏嘴。

“終於......”

顧晚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三年了，我終於不用再演戲了。”

她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刺得我眼睛生疼。

但我無法閉眼。

隻能被迫承受著這光線的暴虐。

“沈禦，你知道嗎？”

顧晚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其實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當初嫁給你，就是看中了你的錢。”

“你這人，無趣、古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像是在坐牢。”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意。

“還是阿澤好，他懂風情，會哄我開心。”

“哪怕他沒你有本事，但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不像你，像個賺錢的機器。”

沈澤聽到這話，得意地走過去，從後麵抱住顧晚的腰。

“那是，哥這種木頭，哪懂什麼是情調。”

“嫂子，既然手續都辦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眼神貪婪地瞟向我手腕上的那塊表。

那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價值連城。

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塊表。

“拿去吧。”

顧晚大方地揮揮手。

“反正他戴著也是浪費。”

沈澤歡呼一聲，立刻衝過來，粗暴地抓起我的手腕。

因為長期臥床，我的手腕有些僵硬。

他解不開表扣，竟然直接用力拉扯。

“媽的，這破扣子怎麼這麼緊！”

他罵罵咧咧，手指甲在我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疼痛感傳來，但我必須忍住。

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

“哢噠”一聲。

表帶終於被扯開了。

沈澤迫不及待地戴在自己手上，舉起來晃了晃。

“怎麼樣？帥不帥？”

“帥，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顧晚笑著誇讚，眼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她看不起沈澤，就像看不起曾經的我一樣。

在她眼裏，所有男人都是工具。

有用的工具，和沒用的垃圾。

“對了，哥那個保險櫃的密碼，你知道嗎？”

沈澤突然問道。

“我試了好幾次，都不對。”

顧晚皺了皺眉。

“那個老東西防備心重得很，從來沒告訴過我。”

“不過沒關係。”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隻要人還在我們手裏，還怕問不出來？”

“他現在不是不能說話嗎？”

沈澤疑惑道。

“不能說話，不代表沒有知覺。”

顧晚走到床頭櫃旁，拿起一把修眉刀。

銀色的刀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聽說，痛覺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隻要夠痛，植物人也能有反應。”

她一步步逼近我，眼中的惡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沈禦，咱們玩個遊戲。”

“我問你一個數字，你要是覺得對，就眨眨眼。”

“如果不眨眼......”

她輕輕用刀片在我的手背上比劃了一下。

“我就劃一刀。”

“十個手指頭，加上十個腳趾頭，應該夠我們試出密碼了吧？”

瘋子。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澤在一旁看得興奮不已，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像。

“快快快，嫂子，這招絕了！”

“這可是醫學奇跡啊，刺激！”

刀尖刺破了我的皮膚。

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鑽心的疼痛從手背傳來，直衝天靈蓋。

但我死死地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就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沒反應？”

顧晚皺了皺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血流得更多了，順著手背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看來是不夠痛啊。”

她眼中閃過一絲暴戾，舉起刀，就要往我的指甲縫裏紮去。

那是十指連心的劇痛！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顧小姐，主治醫生來了。”

是李姨的聲音。

顧晚動作一頓，不甘心地收起刀，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掉我手上的血跡。

“算你運氣好。”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我耳邊說道。

“不過別急，咱們來日方長。”

“等你徹底沒了利用價值，我會讓你求著我殺了你。”

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換上一副悲戚的麵孔，轉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