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燼仔細的看著照片。
每一張照片上,沈聽瀾都帶著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自從顧燼生病後,就再也沒見過。
顧燼想起剛進醫院那兩個月,自己每晚都在噩夢與冷汗中驚醒,冰冷的醫院像一個巨大的鐵籠困住了他。
他哀求醫生,給沈聽瀾打個電話,來看他一眼。
沈聽瀾答應了,可每一次在來的路上,就會有事耽擱。
後來,他哀求沈聽瀾隻要每個月給他打幾個電話就好,可她的電話也總是來的匆匆,掛的匆匆。
再後來,他不再期盼她的出現,也不再渴望她的安慰。
他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漸漸的喪失了最後一絲期盼。
可原來在他徹夜難眠,在他被電擊,在他被注射鎮定劑,在他生無可戀的時候,她過得這麼開心。
“知道了。”
顧燼收回視線,不再去看那些照片。
陸鳴軒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湊到床邊,貼近他的耳畔。
“你這種人活著其實也沒意思,就像你那條狗一樣——對了,昨晚那條瘋狗是我故意放進來的,還有半年前你那條狗也是我故意打死的。”
“你知道嗎?我打它之前,它還在衝我搖尾巴呢,可我還是一下一下的用棒球棍打碎了它的頭。”
耳邊嗡的一聲,像戰場上的子彈襲來。
打穿了太陽穴,打碎了所有名為理智的神經。
顧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撲過去的。
隻記得拳頭砸在骨頭上沉悶的響聲,鼻梁斷裂的脆響,還有陸鳴軒摔倒在地時驚愕扭曲的臉。
密集的拳頭砸下去。
眼前閃回著鐵拳臨死前的哀鳴,破碎的頭顱,滿地暗紅的血。
陸鳴軒在劇痛中掙紮,手指伸向了一邊的椅子。
可即將觸碰到時,門外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襲來,還有沈聽瀾的聲音。
“噓......別叫,給他個驚喜。”
陸鳴軒收回了手,任由顧燼的拳頭砸下。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時間靜止三秒後,沈聽瀾的尖叫聲在病房中炸開。
“顧燼!你瘋了嗎?!”
沈聽瀾衝上來,推開了顧燼。
可顧燼失去了意識一般,依舊伸手想抓住陸鳴軒。
沈聽瀾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醒了嗎?!”
顧燼清醒了。
他看到沈聽瀾扶起了陸鳴軒,正氣的全身發抖。
她轉身看向他,帶著半年前的那種疲憊和厭煩怒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