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燼打開客臥房門,目睹的就是醉酒的陸鳴軒緊緊貼在沈聽瀾身上,兩人之間的親密早已經越界。
沈聽瀾抬眼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你怎麼睡客臥?”
但很快她又氣定神閑。
“他和他爸吵架喝多了,沒地方去我才帶他回來,讓他睡客臥吧。”
她等著他的怒火,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可他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越過她離開。
曾經合身的睡衣在他身上已經顯得寬大,單薄的背影孤寂沉默,像一根針刺入沈聽瀾的眼裏。
她剛要開口,陸鳴軒身形一晃,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
“我難受......”
她立刻把顧燼拋諸腦後,扶著陸鳴軒進房,照顧他直到他徹底熟睡。
等她回房睡覺時,才發現偌大的主臥空曠,根本沒有顧燼的身影。
她四處尋找,終於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他。
“顧燼,起來。”
她伸手去拉他的被子,卻被他強勢的按住。
“怎麼?”
那雙眼睛看過來沒有波瀾,卻莫名的讓她心驚肉跳。
“你怎麼睡在這裏?之前我們分房是因為你會發病,現在你的病不是好了嗎,還分房睡,被外人看到像什麼樣子?回去睡。”
外人?
顧燼垂眸,明明自己才是這段關係裏的外人。
他平靜道:“我會說夢話,怕吵醒你。”
沈聽瀾一愣。
他以前確實會說夢話,做噩夢的時候,他會不停的喊她的名字。
她想說沒關係,她習慣了他的依賴。
可顧燼卻拉緊被子轉了個身,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他不再依賴她。
這種沒來由的猜想讓沈聽瀾莫名緊張,然後是一股怒意升起。
他一無所有,隻有病!除了她,還能依賴誰?
“隨你。”
她氣衝衝轉身,腳步很重。
顧燼閉眼,安睡。
直到深夜的一聲慘叫再次將他驚醒,然後是人的吼聲,狗的哀嚎。
顧燼的精神變得恍惚,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當他起身,就看到沈聽瀾扶著陸鳴軒快步下了樓。
陸鳴軒的手臂上有幾個血洞,正在不斷滲出鮮血。
傭人跟在身後,還拖著一條死狗。
還沒弄清狀況,顧燼的右臉就迎來沈聽瀾的巴掌。
啪!
“顧燼,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把客臥讓出來給鳴軒,原來你藏了一條瘋狗在裏麵,打定主意要傷害他!”
“我知道你還在為鐵拳的事情怨我,怨他!但那隻是個意外!你竟然狠毒到用這種手段來害人!看來這半年還是沒把你治好,你已經瘋的喪心病狂,瘋的無藥可救!”
顧燼的臉偏過去,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想起從前發病時砸碎了東西,清醒過來後蜷縮在角落哀求她,求她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求她和自己分手。
她哭著抱住他,“顧燼,你不是瘋子,也不是精神病,你隻是受了很重的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的傷會好的,你也會好的。”
“說話啊你!裝聾作啞就沒事了嗎?!”
沈聽瀾突然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猝不及防,顧燼倒向玻璃茶幾,後腦勺正對著尖角。
失去意識前,耳邊似乎傳來沈聽瀾的驚呼。
“顧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