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一根白綾賜死那天,哭著質問謝墨淵:
“所以當初在定北侯夫人壽宴,你認下所有,隻是為了她?!”
那日我遭人設計,在壽宴被捉奸與男子廝混,謝墨淵卻依舊願履行婚約。
可我卻因此名譽掃地,不受皇家待見。
在他妾室納進來時隻得答應。
甚至在謝府過得連仆人都不如。
我在不甘中咽了氣,靈魂遊蕩才知。
那憐姨娘搖身一變成了侯夫人,還將我的兒趕到莊子裏自生自滅。
謝墨淵把我牌位放入謝家祠堂。
“殿怪隻怪您的身份擋了阿憐的路。若不如此,皇帝斷不可能默許我納妾。”
皇帝更是嫌我晦氣,連祭祀都不許,才三年,便無人記得我是誰。
或許是怨氣頗深,我竟重回被捉奸那天。
......
“快!聽聞公主在後院和男人......準駙馬爺正在趕來路上。”
“不會吧,公主本就不受寵,這麼焦急難耐,竟在別人家......真是丟了皇家臉麵!”
我看了看自己裸露香肩,和榻上昏迷的男子。
便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脖子上白綾勒地幻痛還讓我有些後怕。
我摸了摸脖頸,看到那男子衣冠整潔,
心裏冷笑連連。
果然謝墨淵做事留有餘地,並不敢真讓我失身。
簾子是一個跪在當場瑟瑟發抖的丫鬟身影,她不敢真的掀開簾幕。
看著榻上男子,
隨著外麵喧囂聲越來越大,一計浮上心頭。
等謝墨淵怒氣衝衝掀開簾子時,看到的還是上一世模樣。
這次,我沒忽略他眼中混雜著興奮、後悔和不忍的神情。
可在他想要再次把我抱起時,
我卻冷冷側身,自己攏好衣袖。
故意嬌羞朝眾人道:
“本宮和定北侯幼子情投意合這才情不自禁。”
“謝大人,本宮會即刻向父皇請旨,取消你和本宮的婚約。”
話音剛落,一旁定北侯夫人立刻暈厥過去,隻留下一句“逆子!”
那榻上男子的生母姨娘隻能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上一世彌留之際,我曾意外聽到謝墨淵和憐姨娘交談。
他和定北侯夫人做局,
他能夠讓我名節受損,方便日後迎娶姨娘,
而定北侯夫人則可以借著他的手讓定北侯最寵愛之子聲名狼藉,無緣世子之位。
可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而謝墨淵眼底閃過驚慌,竟口不擇言,
“陛下金口玉言,豈容公主一句話便作廢?!”
忽然他的身子變得僵直,順著視線望去。
一個低著頭的婢女竟悄悄搖著他的袖子。
我定睛一看,這便是日後把我害死的憐姨娘!
手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原來此時兩人便已勾搭在一起,
而非謝墨淵在所說三年後在寺廟重新相逢,念她孤苦無依才娶回府中。
上一世謝墨淵成親前總喜帶著一群婢女,
美其名曰附庸風雅,其中便有憐兒。
而她腰間,竟帶著我親手織的送給謝墨淵的香囊。
謝墨淵神色變得猶疑起來。
我卻沒給謝墨淵表演的機會,
頂著眾人鄙夷的目光,
立刻將地上的姨娘扶了起來,褪下手中的鐲子放到她手上,
“本宮知道此舉著實大膽了些...可本宮性情中人,實在是沒了辦法。”
“您是衍郎生母,此等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此刻,那榻上的男子才慢吞吞起了身,和我虛以逶迤起來。
我將自己和謝墨淵縱馬、郊遊的經曆全安插到和許衍身上。
眾人都知我在胡言亂語,
可這乃私密之事,謝墨淵不發話,他人也無立場置喙。
說著說著,我看著謝墨淵身後的憐兒,一些記憶反倒清晰起來。
上一世憐姨娘酷愛打馬球,所以謝墨淵才多次邀我,讓我以公主身份開皇家別院。
次數多了,倒在父皇那留下一個縱情神色的印象。
上一世憐姨娘鐘意寶月樓的頭麵,故而謝墨淵成親前豪擲千金送我的首飾都出自寶月樓。
這事還引得言官批我奢侈無狀。
我的手無意識青筋暴起。
說著說著,謝墨淵的臉如同名字般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第一次甩了憐兒的手,怒聲,
“夠了!此等閨房之事,公主實在沒有必要大肆渲染!”
“臣會向陛下陳情。還望今日各位夫人能替公主保密此事。”
“女子名節!斷不能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