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周,夏淩用各種辦法試圖讓我生氣。
林霜霜隔三差五就會來,兩人跟報複仇人般把家裏折騰成了廢墟,真皮沙發剪爛、魚缸倒進顏料、在牆上盡情塗鴉、把結婚照當草稿紙亂寫亂畫......
事實上,在夏淩眼中的確是報複仇人。
連我曾經送給夏淩親手做的陶瓷禮物也被他親手砸碎,還任由林霜霜在上麵潑了紅漆。
沈星洲湊巧那天來看夏淩,見到這一幕人都嚇傻了。
站在被毀壞的房子裏沉默許久,他默默給我發了條消息。
【嫂子,要不要去我那先住一陣?阿淩他......好像不是失憶了,是失心瘋了。】
連沈星洲這個外人都知道,夏淩之前對我送他的禮物有多愛護,寶貝的不舍得讓別人碰一下,每天都要擦得幹幹淨淨。
我謝過他後拒絕了。
因為我真的不是很在意。
反正等離開以後,這個家裏所有的東西都與我無關。
我唯一護著的,隻有地攤上的那副拚圖。
每當夏淩和林霜霜在家裏發瘋的時候,我都自己在旁邊安靜的拚著拚圖。
現在隻剩下一個角的空白。
夏淩覺得我的行為可笑。
還跟林霜霜嘲諷我有病,用這種東西去懷念那個腦殘到跟我結婚的他,他最討厭拚圖這種費腦的東西了,會跟我一起拚純粹是我在造謠,他這輩子最隻會為了愛的人改變。
可他夏淩這輩子怎麼可能愛喬珂呢?
隻是夏淩沒注意到,每次他說出這句嘲諷時,林霜霜都會心虛的移開視線。
變得跟啞巴一樣沉默。
本以為夏淩對我的報複手段僅限於此。
是我低估了他對我的恨意。
也終於明白他去做飯那天,嘴裏說的讓我等著是什麼意思。
隔天我去到公司,接到了最重要的合作方解約的消息。
兩年來雙方一直安穩合作,從未出過任何狀況,我臉色蒼白,趕忙讓人去查清事情來龍去脈。
直到在解約合同上看到夏淩的簽名。
我耳邊嗡鳴一聲,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