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舟瞳孔驟縮。
弟弟還沒被送去國外,一旦這時候沈書凝出了什麼事,他一切努力就都功虧一簣了。
“小心!”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行動,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死死擋在了沈書凝身前,眼睜睜看著那把手術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沈書凝一轉身,看到的就是顧雲舟為自己擋了一刀,整個人軟軟倒下來的場景!
她呼吸一滯,連忙扶住顧雲舟的身體,慌亂地用手捂住顧雲舟血流不已的傷口,連聲音都在發顫:
“顧雲舟,你......不要命了嗎?”
劇痛襲來,顧雲舟眼前陣陣發昏,就這樣在沈書凝驚慌的視線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睜眼,已經是一天一夜過後。
他腹部傷口被縫合包紮好,人也被送回了普通病房,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床邊竟然還趴了個人。
沈書凝緩慢抬起頭,見顧雲舟竟然蘇醒了,連忙握住他的手,嗓音夾雜著慍怒:
“為什麼要豁出命救我?你知道那把刀有多鋒利嗎?”
顧雲舟嘴唇蒼白,手被她這樣緊緊握著,不自覺皺起眉頭。
他當然知道危險,也正是如此,所有才必須要為她擋刀。
畢竟她沒事,自己和弟弟才能安然離開。
他嗓音沙啞地回答道,“我救你,是因為......你的命很重要。”
沈書凝一怔,看向顧雲舟的目光愈發深沉。
這些年,她身邊每個人都說顧雲舟簡直愛慘了她,寧願成為舔狗替身也要不顧一切留在她身邊。
她對此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她們用詞誇張,畢竟顧雲舟不過是給她做幾頓飯,照顧她生活起居而已。
可當顧雲舟冒死替她擋刀子的一刻,還有方才說她的命都很重要的時候。
沈書凝才恍惚發覺到,顧雲舟或許真的將她看得很重。
重到......將她的安危放在自己的生命之前。
這認知讓沈書凝心頭有些煩悶。
她站起身,輕咳一聲,主動對顧雲舟說道:
“那天你下車後,我就帶程洲來醫院了,他說手疼,讓我留在醫院陪他,但我開了兩間病房,沒和他住在一起。”
顧雲舟微微一怔。
沈書凝這是在跟他解釋嗎?可這些話放在現在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顧雲舟無話可說,輕輕點頭。
“那你呢?”沈書凝問他,“你又是為什麼來醫院?”
顧雲舟當然不會對她說弟弟的事,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說,“我身體不舒服,來開點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嗯,”沈書凝淡淡道,“你身體一向很好,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病。”
聞言,顧雲舟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身體一向很好?沈書凝究竟從何得知?
是因為他在得了重感冒時還能從床上爬起來伺候她脫鞋換衣?
還是在他胃病發作時還能強撐著給她做六菜一湯?
她能雲淡風輕說這些,不過是從未在乎過罷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護士一臉焦急地走來喊沈書凝:“不好了沈總,程先生突然在病房內暈倒了!”
“怎麼回事?”
沈書凝臉色瞬間焦急,邊跟著護士往外走,邊對程洲身體狀況如數家珍:“他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先給他掛上水......”
人聲漸遠,病房內再度回歸安靜。
顧雲舟輕歎了口氣,接著拿起手機,看到弟弟已經成功轉院的消息後,終於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他算了算時間,手機輕點屏幕,毫不猶豫給自己買了一張五天後,前往國外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