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淮南聽完,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莊清夢,婚約取消了。”
“我也不會給私生子道歉的。”
莊清夢像是沒反應過來。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以退為進?葉淮南,婚約是爺爺定的,我不會違逆他,但你也別指望我會愛你。”
她看了一眼身後委屈的葉淮君,語氣更冷。
“明天淮君要參加葉家的家宴,你最好識相點,別找他麻煩。”
葉淮南的目光越過莊清夢,落在葉淮君的臉上。
他沒去理會莊清夢的話,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卻在第二天,看見葉淮君坐在長桌上,儼然一副葉家人的姿態。
葉淮南蹙緊眉頭淡淡道:“下去。”
葉淮南局促地站起身:“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母親說了,讓我認祖歸宗,名字寫進族譜。”
葉淮南瞬間紅了眼:“哥,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也是母親的兒子,我隻是想...有個名分。”
說罷,眼角濡濕地看向葉母。
葉母立馬板著臉訓斥:“葉淮南,淮君是你弟弟,也是我兒子,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說罷,直接將葉淮君護在身後,很是憐愛。
是葉淮南夢寐以求都不曾得到的維護。
莊清夢也立刻接話:“葉淮南,淮君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你大度一點,一個名分而已,不會影響到你。
提及名分,葉淮南這才緩緩起身,眼底終於有了波瀾。
“我父親和我,都不同意。”
葉淮君眸光暗淡:“哥,伯父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活著的人嗎?母親年紀大了,隻想家人團圓....”
“體諒你?當初我爸被你爸氣死的事怎麼算?”葉淮南聲音陡然轉冷,“團你和你爸下地府的圓嗎?我絕不答應!”
隨即轉頭抬眼看向葉父,眸光沉沉:“媽,若是葉家縱容私生子羞辱逝去原配的消息傳出去,你這豪門闊太的人設還立得住嗎?”
“混賬!”
葉母氣得雙手顫抖,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算個什麼東西?膽敢威脅我?”
掌聲落下,空氣像被凝固了似的。
誰都料到葉母竟會當眾出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莊清夢順勢厲聲嗬斥:“葉淮南!你太過分了!”
“淮君隻是想認祖歸宗,這有什麼錯?你父親已經故去,他也是你的親人,你到底在強什麼?”
佛龕裏,三炷香靜靜燃著。
那是葉淮南進門後為父親點的。
他頂著被扇腫的半邊臉,從容出聲:“錯就錯在。”
“你們不該在我父親忌日這天,提這件事。”
葉淮君神色滿是慌亂,差點就要跪下來了。
“哥,我求你了......這是我父親生前唯一的遺願。”
唯一的遺願嗎?
葉淮南看著香壇裏的那縷青煙。
想起日記裏未來十年,莊清夢的刻意冷漠和葉淮南的得意炫耀。
想起父親臨終那句泣血囑托:“淮南,別像你爸我一樣,愛得那麼苦。”
“拿不動的東西,要學會放下。”
僅這一瞬間,他忽然改變了想法。
“我答應。”
三個字,讓兩人同時愣住。
他走到葉淮南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要認祖歸宗,可以,但有個條件。”
“今日,你捧著你父親的靈牌,三步一跪,從山門跪到祠堂。”
“跪完這九百九十九步,葉家的門,我為你開。”
葉淮君臉色煞白,虛弱的身子也抖了抖。
莊清夢心疼到怒極:“葉淮南,你簡直不可理喻!999層台階,淮君體弱,怎麼跪?”
葉淮南轉身朝外走,又回頭,聲音平靜。
“那就等他體不弱了,再跪。”
“我父親等了二十年,也不差這幾天。”
話音剛落下。
不遠處的山腰上突然傳來“砰”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衝天的火光,和刺耳的消防車鳴笛。
“不好了!靜安寺著火了!”
“聽說裏麵還有沒搬出來的老物件和牌位......”
“快救火!大少爺父親的長生牌位要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