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一陣劇痛自小臂襲來。
藏獒的利齒瞬間嵌入蔣修遠胳膊,似是要撕扯出他一塊皮肉下來。
蔣修遠疼得眼前發昏,卻還是強撐著力氣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抓起碎酒瓶往那藏獒眼睛刺去!
接著趁它吃痛之際,猛地扯出了自己的手臂。
他已經腿軟到沒了起身的力氣,倒在地上不斷後縮。
好在這時兩道槍聲響起,藏獒被擊斃了。
宴會廳一片混亂。
陸苒汐那幫貪生怕死的姐妹們早已四下逃走。
蔣修遠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陸苒汐扶著毫發無損的秦楓,焦急衝出了宴會。
從事故發生到離開,她的目光,都自始至終沒有朝蔣修遠這邊多看一眼。
半小時後。
蔣修遠拖著流血不已的小臂,在附近診所做了簡單包紮,接著打車回到別墅。
連日的疲憊襲來,他倒在床上,在手臂不斷傳來的劇痛下昏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陸苒汐和秦楓都沒有回來,蔣修遠一件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隻等著離婚證下來後他就可以離開。
直到最後一天。
蔣修遠剛睡醒走出房間,就在樓梯口看到不知何時回來的秦楓。
“有事?”
秦楓靜靜站在原地盯著他,沒有打手語,也沒有要告知蔣修遠任何信息的意思,隻是強硬擋在他麵前。
蔣修遠懶得跟他耗時間,剛要邁步離開。
但下一秒,秦楓卻突然拽住他手腕,對他冷冷一笑,整個人直直往後栽了下去!
陸苒汐在這時推門走進來,剛好看到秦楓從樓梯上滾落,身體重重砸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阿楓!”
她大喊一聲,衝上前抱住秦楓,雙手都在顫抖。
而她身後還跟著陸母和幾位陸家親戚,也全都看到方才一幕,認為是蔣修遠推的秦楓。
“你這個混賬,你想害死秦楓嗎!”
陸母衝上樓梯拽住蔣修遠,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扇過去。
但蔣修遠在陸母打過來前接住他手腕,緊皺著眉頭解釋,“我沒推他,是他故意的。”
可他的解釋沒一個人放在眼裏。
就在這時,陸苒汐動了胎氣,她一下癱倒在地上,身下羊水破裂,捂著肚子一臉驚慌。
幾位陸家親戚大驚失色,“這是要生了吧,來人,趕緊把苒汐送醫院啊!”
保鏢被喊進來,連忙抱起陸苒汐要上車,可陸苒汐卻緊緊扯著秦楓的衣角,“阿楓也受傷了,他也要去醫院,我要看到他平安,才能放心進產房......”
“好好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別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給秦楓治療!”
陸母焦急說著,連忙找人把秦楓也給扶了起來。
可走到門口時,陸苒汐再次讓保鏢停下,回頭看向蔣修遠。
那通紅的眼眸中,摻雜著厭惡和仇恨。
“把蔣修遠也帶過去,如果阿楓和我的孩子真出了什麼事,總要有人負責......”
陸母連連應下,接著竟真派人押住蔣修遠,把他也塞進車裏帶到了醫院。
產房外,蔣修遠被保鏢按著,不得不和陸母一行人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護士從產房出來,跟他們說陸苒汐母子平安。
陸母大喜,招呼著親戚們就要進去看他的大孫子。
進產房前,陸母冷冷地看了蔣修遠一眼,抬手讓保鏢鬆開了他,“苒汐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先回去,等苒汐出院回家後再好好跟你算今天的帳。”
回家?蔣修遠扯出抹蒼白的笑。
他不會再回家等陸苒汐了。
蔣修遠從包裏掏出來一張感應卡,平靜地走到陸母麵前,朝她遞過去。
“醫院二樓冰櫃裏,有我留給陸苒汐的禮物,別忘了轉交給她。”
那裏麵裝著的,是他為陸苒汐挨過的三枚子彈。
他將感應卡塞給陸母,接著沒再耽誤他們一家其樂融融,轉身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樓,蔣修遠就接到了律師電話:
“蔣先生,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現在方便給您送過去嗎?”
“不必了。”
蔣修遠將陸苒汐的地址告訴了律師,叮囑道:“麻煩您,直接將離婚證寄到這個地址就好。”
掛斷電話後,他將手機裏陸苒汐全部聯係方式一一拉黑。
接著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在他身後,陸苒汐迎來了她孩子的新生。
而他蔣修遠即將邁向的,是屬於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