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排好一切,蔣修遠並沒有選擇留院修養。
而是在出院後迅速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別墅。
他剛進門,就看到陸苒汐已經將秦楓給帶了回來,此時兩人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拿相冊看著陸苒汐從小到大的照片。
陸苒汐指著照片,給秦楓講她兒時發生過的每一件趣事,逗得秦楓直笑。
暖黃燈光打到兩人身上,倒顯得他們才是一對恩愛小夫妻。
接著,相冊翻到陸苒汐十八歲那年,赫然是一張她在酒吧和好幾名小奶狗一起跳舞的照片。
秦楓手一抖,相冊脫落,眉頭也深深皺起。
陸苒汐連忙解釋:
“對不起阿楓,我以為這些照片早就被處理了,你放心,我現在和那些人早就斷了聯係,你現在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就算是為了你和我們的寶寶,我也絕對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她焦急對秦楓承諾著,卻讓站在門口的蔣修遠忽感鼻酸。
原來,這才是陸苒汐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啊。
不用規訓打罵,隻是因為怕他傷心,她就可以努力糾正一切過錯。
在陸苒汐的解釋下,秦楓總算忍住失落,用手語跟她溝通著什麼。
接著他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門口。
陸苒汐轉頭見蔣修遠回來了,下意識鬆開秦楓。
她走到蔣修遠麵前,嗓音還帶著在頂樓嘶喊過的沙啞。
“老公,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在看到蔣修遠過於病白的臉色後,陸苒汐動作一頓。
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從她將秦楓帶到家族聚餐現場,再到如今發生過的一切,蔣修遠都太過平靜了。
他從來都是一個古板強勢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接受秦楓和孩子?他怎麼會願意戴這種綠帽子?
這樣想著,陸苒汐看蔣修遠的眼神又警惕了幾分。
可蔣修遠眼底隻剩疲憊,“沒什麼,我先回房了。”
他側身從陸苒汐麵前走過,剛想上樓,就被秦楓攔住。
秦楓拿著一盤點心,用手語對蔣修遠比劃著什麼。
陸苒汐會意,替他說道,“這是阿楓今天親手做的花生酥,也是他向你表達友好的一種方式,嘗一嘗?”
蔣修遠視線掃過花生酥,忽然想起陸苒汐追求他的那一年,曾將他的喜好記滿了一整個筆記本。
而在那筆記本的第一行文字,就是他對花生過敏。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忘了。
蔣修遠自嘲一笑,抬眼看她,“你確定?”
“確定啊,”怕秦楓傷心,陸苒汐在蔣修遠耳畔提醒,“阿楓都把東西端到你麵前了,你就嘗一口不行嗎?況且你都允許他進陸家了,總不能又想衝他耍威風吧?”
一樁樁罪名說下來,倒顯得蔣修遠裏外不是人。
蔣修遠揚唇,“好啊,我可以吃。”
他從包裏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拿出來,直接翻到簽字頁,遞給陸苒汐,“把這個簽了,我立馬吃。”
陸苒汐連看都沒看,接過紙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蔣修遠也沒囉嗦,捏起一塊花生酥塞進嘴裏。
接著拿過那份簽好了字的協議,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時,他踉蹌著從櫃子裏翻找出過敏藥服下,但手臂還是起了大片紅疹。
他倒在床上難受得喘著粗氣,手裏攥著那份已經被簽好的離婚協議,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
沒關係,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