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富家最不服管教的大小姐結婚時,所有人都為她捏了把汗。
隻因她的新郎竟然是那位以古板規矩出名,嚴厲到滿城無一人敢嫁的“老幹部”——蔣修遠!
果然,婚禮當晚,陸苒汐就因為喝醉了酒,被蔣修遠親手拉出房門,還把她按到祠堂給她立下無數規矩。
不準酗酒晚歸、不準留戀會所、更不準結交塑料姐妹、好吃懶做......
若有違反,輕則斷掉銀行卡,重則接受體罰。
就這樣過了三年,陸苒汐竟還真被蔣修遠給整治得服服帖帖,不僅從肆意大小姐變成了圈子裏最聽老公話的十佳好老婆,還通過考驗接手了陸氏財團。
可就在一場家庭聚餐中,本應在國外進修的陸苒汐卻提前回歸,她不僅大了肚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模樣清秀的啞巴男人。
她緊緊挽著男人的手臂,大著膽子對蔣修遠開口:“其實出國這五個月我都在養胎,我懷了阿楓的孩子,現在孩子要出生了,我要把阿楓接回家。”
頓時,在座的陸家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像看一具死屍般看著陸苒汐和那啞巴男人,仿佛下一秒蔣修遠就要抓起戒尺,狠狠朝著這兩人抽過去。
可蔣修遠卻隻是怔怔地看著他們,像被人定住般僵在了原地。
良久,他藏起微微發顫的手,起身走到陸苒汐麵前,“接他回家,以什麼身份?”
陸苒汐生怕蔣修遠會對秦楓動手,她護著身後男人,表情雖懼卻也堅定無比:“你不就是想說他不配嗎,但那又怎麼樣?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而且我愛秦楓,我就是要把他帶回家,時刻都要看到他!”
我愛秦楓。
短短四個字落在蔣修遠心口,砸得他眼睫一顫,但他很快就笑了。
笑著攥緊了拳頭,指著他們在此就餐的酒店房頂,開口道:“好啊,那就向我證明你對他的愛。”
“隻要你願意站到88層的頂樓上,對著天空大喊一萬遍‘我愛秦楓’,我就同意你把他接回家。”
聞言,陸苒汐臉色一白,緊緊皺起了眉頭。
現在外麵還在下著雪,88層的頂樓嚴寒刺骨,更別提她還要站在那上麵喊一萬遍我愛秦楓......
秦楓在這時扯了扯她的胳膊,臉上寫滿了擔憂,焦急對她打手語:“苒汐,不要,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些。”
看著秦楓那謹慎擔憂的模樣。
頓時,一股熱血直衝陸苒汐腦海,多年來的隱忍壓抑再度堆滿胸腔,讓陸苒汐不由得掐緊了掌心,目光直視蔣修遠。
“好,喊就喊,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說完,她直接走出包廂,乘坐電梯直達88層。
等蔣修遠一行人趕到時,陸苒汐已經站到了頂樓的最邊緣,將手立作筒狀,迎著漫天風雪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著:“我愛秦楓!”
秦楓呼吸一滯,立馬就要上前阻止陸苒汐,被陸母派人攔住後,又開始動作慌亂對她打著手語。
陸母看不懂手語,但見自家閨女被這樣折騰,她同樣心疼得要命,當即逼問蔣修遠: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古板成這個樣子,把苒汐一個小女孩嚴格管教了三年還不夠嗎?是!苒汐她是在外麵是有了男人,但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女兒漂亮有錢,追她的男人無數,如今卻被你逼得連一個啞巴都能下得去手,她這是壓抑成什麼樣子了啊!”
“再說苒汐肚子都這麼大了,你非要她身子出了好歹才願意?你三年都沒能讓苒汐懷孕,難道非得把她耽誤到再也生不出孩子才滿意嗎?”
一字一句,仿佛一把把利劍刺入蔣修遠心口。
看來陸母早就知道秦楓的存在,還有陸苒汐懷孕的事情了啊,他們全都在替陸苒汐隱瞞。
蔣修遠的心一點點冷下去,他閉上雙眼,手掌緊緊攥成拳頭,已經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而一旁陸苒汐的幾個嬸嬸們也開始跟著勸阻:“修遠,你想開點,哪個有錢女人能輕易耐住寂寞?再說苒汐是什麼身份?這些年她被你那麼多規矩束縛著,要換了旁人早就受夠了!可她偏偏忍了這麼久,還不是因為愛你?如今她不過想留個啞巴在身邊,你不如就睜隻眼閉隻眼!”
“是啊,一個啞巴又成不了什麼氣候,你現在大度點,等日後苒汐對這啞巴厭倦了,說不定就讓你白撿個兒子!”
“你不能讓苒汐懷孕,不如就把這件事當做苒汐在外麵借種,生下來孩子還是喊你爸爸啊。”
不遠處,陸苒汐嗓音開始沙啞,和蔣修遠身邊的嘈雜聲音摻在一起,已經快要聽不真切。
但陸苒汐始終堅持喊著,語調裏甚至帶了些微妙的倔強與反抗,為了反抗蔣修遠,為了留住秦楓。
蔣修遠始終一言不發,隻是死死攥著拳頭,他在數。
數陸苒汐如何像最初追求他一樣,在同樣的冰天雪地裏,一句句喊出對秦楓的愛意。
直到他的視線都變得模糊,陸苒汐才終於喊完了最後一句“我愛秦楓”。
說完後她迅速朝這邊跑過來,但不是為了蔣修遠,而是一下撲進秦楓懷裏,墊腳吻了吻他的臉頰。
許久,女人才鬆開秦楓,將視線轉移到蔣修遠身上,用那已經沙啞到不像話的破鑼嗓子問蔣修遠:“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你也要遵守承諾,讓我把阿楓帶回家。”
蔣修遠眼眶中的霧氣逐漸散去。
“好,”他輕聲說,“你帶他回家吧。”
說完,他不再看陸苒汐那狂喜的表情,邁著有些僵硬的雙腿轉身離開。
許是見他心情不佳,一群親戚跟在他身後寬慰:“好,好啊!修遠,這才有男子漢的氣度。”
“況且你就算不為苒汐想,也為苒汐肚子裏的孩子想想,你們這麼多年沒孩子,說不定是你身體有些疾病,這樣苒汐還能給你留個後!”
蔣修遠被這些聲音簇擁著,快走進電梯,按下了關門鍵。
“我先走了,你們坐下一趟吧。”
在電梯門徹底合上的前一秒,蔣修遠好像看到陸苒汐朝這邊走來,焦急問他:“老公,你要去哪?”
是啊,他要去哪裏呢?等想通這問題時,蔣修遠已經站在了醫院骨科門口。
他吐出一口濁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醫生,我要取出體內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