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低調的爸媽,為收養的貧困生兄弟豪擲百萬,辦了場轟動全城的升學宴。
宴會上,爸爸攬著哥哥宋熠的肩膀,聲音哽咽:
“這兩個孩子,吃了太多苦......好在天道酬勤,都考上了頂尖大學。”
媽媽緊緊摟著弟弟宋輝,眼眶通紅:
“尤其是小輝,病得最重的時候還趴在床上做題......阿姨真的為你驕傲。”
台下聞訊而來的記者們動容地記錄著這無私大愛的一幕。
我坐在主桌旁,麵無表情。
掌聲中,媽媽話鋒一轉,語氣激動:
“趁今天這個機會,我還要和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
“我們兒子李暘,和小輝的腎臟配型成功了!他願意捐腎救哥哥!”
我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記者群瞬間沸騰,鏡頭齊刷刷對準我,讚譽如潮水般湧來:
“不愧是李校長和陳醫生的兒子!一家人都這麼無私偉大!”
在巨大的驚愕與窒息中,我猛地站起身:
“不!我不捐!”
全場驟然死寂。
我顫抖著對上父母陡然變色的臉,眼淚決堤:
“爸,媽......你們明明知道,我也有病......”
“你們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滿意?!”
......
我的話音剛落,滿室震驚。
所有的目光都如利箭般刺向我。
我爸猛地從台上走下來,臉色鐵青,低聲怒喝:
“李暘,住嘴!今天是什麼場合,你非要在這胡鬧嗎?”
我媽也緊跟著站起身,聲音尖銳地打斷:
“李暘,你胡說什麼!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抬起頭,看向台上的宋熠和宋輝。
宋輝眼眶含淚,楚楚動人地看著我,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宋熠扶著弟弟,眼神裏滿是無助和哀求。
台下的記者們,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緩緩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是病了啊......”
我媽一聽,立馬跳出來,聲音帶著怒氣和不耐煩:
“夠了,李暘!我們在家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你不是已經答應小輝,願意捐腎的嗎?”
宋輝聞言,眼淚立刻撲簌簌地掉下來。
他顫巍巍地看向我,聲音哽咽:
“是啊,小暘哥哥,你之前不是說願意救我嗎?”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你反悔了?”
“我向你道歉,我道歉好不好......”
“你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他的哭聲回蕩在宴會廳裏,瞬間引來無數同情的目光。
我爸見狀,臉色更加陰沉,怒氣衝衝地瞪著我,斥責道:
“李暘,我從小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我知道你沒考好,你不開心!”
“但你也不能因為嫉妒小輝考了個好大學,就要他的命啊!”
“你太惡毒了!”
台下的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怎麼回事?剛才不還說無私捐腎嗎?”
“聽李校長這意思,是兒子答應後又反悔了?”
“不捐就別答應啊,這不是拿別人的命開玩笑嗎!”
我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你一言我一語,心底的寒意逐漸蔓延到全身。
我什麼時候答應捐腎了?
明明是他們自作主張,從未問過我的意見!
更何況,如今的我查出了單側腎癌,我根本不能捐腎啊!
我抬起頭,看著父母冒著火氣的雙眼,聲音顫抖地解釋:
“爸爸媽媽,我是真的不能捐腎......”
“我生病了,我得了腎癌,我真的不能捐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宋熠這時也開了口,他連忙帶著哭腔說:
“小暘弟弟,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們兄弟,但你也不能說謊啊......”
我媽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她幾乎是咬著牙說:
“李暘,你的身體我最清楚,你竟然敢裝病!”
我爸也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我怒道:
“李暘,你太讓我失望了!這種謊話你也敢說!”
我徹底慌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連忙擺手:
“我沒說謊,我是真的生病了啊!”
可他們根本不信,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情急之下,我猛地想起包裏的檢查單,伸手逃出來遞給他們。
“爸爸媽媽,這是我的檢查單,我是真的生病了啊......”
爸媽對視一眼,皺著眉接過檢查單,低頭一看,臉色驟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