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雅渾身發抖,擋在我麵前。
“你們還有臉要錢?!”
她聲音都在顫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單據和聊天記錄。
“有成哥自己墊了十幾萬運費,胃出血住院還在病床上幫你們聯係買家!我們倒貼錢幫你們,你們還有臉來要賠償?!”
“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幾個村民臉上露出愧色,可薑浩卻眼睛一眯,突然上前踹翻了一筐爛菌子。
黑色的黴爛汁液濺了我一身。
他指著我的鼻子吼道:“蘇有成!你他媽是不是人?!為了在城裏人麵前裝逼,把我們品相不好的菌子全當垃圾扔了!”
“你往那一坐動動嘴皮子就行了,父老鄉親累死累活的你看不見是嗎?”
他轉身對著直播鏡頭煽動:“讓全網看看,這就是大網紅助農的嘴臉!”
薑浩又轉回頭,眼裏閃著狠厲:“我告訴你,四萬塊我不要了!這兩千斤,一斤一百九十八,你必須賠!憑什麼讓我們全村給你買名聲!”
張嬸立刻湊上來,唾沫橫飛:“就是!你個勞改犯能有今天,全靠我們!不知恩圖報還糟蹋糧食!”
村民們再次圍攏,一個個伸長脖子,眼裏閃著貪婪和惡毒的光。
“賠錢!”
“不賠你就別想走!”
“就是,憑什麼尊重我們的勞動成果!”
我看著這些猙獰扭曲的麵孔,和剛出獄那天他們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像看一個瘟神。
那時我發誓要證明自己,現在看來,有些債,注定要還。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貪婪地盯著我的動作。
我打開手機銀行,聲音平靜得可怕:“多少?”
“三十九萬六千!”薑浩生怕我反悔似的喊道。
“滴——”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我舉起手機屏幕,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三十九萬六千,賠你們的'名聲損失費'。”
我又轉了四千給薑浩。
“剩下四千,算我請全村喝的散夥酒。”
我收起手機,聲音平靜。
“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村民們分錢的歡呼,我徹底走出了這個養不熟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