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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猩紅著眼睛上前拽住江斯年，嘶吼：“江斯年，是不是你把我媽炸死的？”

江斯年愣了下，隨後勾了勾唇。

他推開顧聿，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是我又怎麼樣？”

顧聿胸腔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江斯年語氣裏滿是不在乎。

“顧聿，實話告訴你吧，從我第一眼看到師傅，我就喜歡上她了。”

“她半夜在實驗室裏，看著那雙不能再拆彈的手無聲痛哭時，是我守在她身邊，是我一遍遍地安慰她。”

“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懂她，隻有我配得上她，更是隻有我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而你，還有你那累贅似的女兒，老不死的母親，全都是廢物，全都是阻礙我和師傅的絆腳石！所以，你們都該死，都該為我和師傅的事業，去死！”

說到最後，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顧聿，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女兒，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我和師傅早就商量好的！是我故意剪錯隻為了分析數據。還有你母親，也是師傅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讓我試試新型藥劑的威力。”

江斯年說著，突然發出一陣惡意嗤笑，“隻可惜啊，那藥劑的威力還是太小了，沒能讓你媽直接化成......啊！”

話音未落，顧聿猛地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狠狠砸去。

江斯年猝不及防，被重重地砸在額頭上，鮮血瞬間往下流。

他氣得雙眼赤紅，看向顧聿，眼底滿是怒火：“我說得有什麼錯嗎？你女兒和你媽為我和師傅的事業做出貢獻，那是她們的榮譽！”

聽著和戚霜序一模一樣的話，顧聿突然笑出聲，不知道哪裏拿出來一把刀，雙眼猩紅地朝他一步步走過去。

江斯年瞪大眼睛，滿是驚恐：“顧聿，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顧聿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摁在地上，刀尖對準了他的指骨縫，聲音近/乎是從喉嚨裏嘶吼出去：“你不是喜歡拆彈嗎？不是喜歡肆意踐踏人命嗎？那我今天就徹底讓你這雙手再也動不了。”

眼看著刀尖就要插下去，病房門驟然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顧聿，你瘋了嗎？”

戚霜序滿眼怒色，直接上前狠狠地一腳踹開他。

“師傅！”江斯年猛地撲到她懷裏，死死地抱住她，眼淚不停往下掉，“是我對不起朵朵，顧先生難受想要找我報仇也是應該的，可是能不能不要傷害我的手，師傅，你求求顧先生不要傷害我的手。”

戚霜序抱緊他，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事，斯年，不要怕。”

顧聿被她一腳踹的後背重重地砸到牆上，五臟六腑幾乎都要被震碎。

看著她安撫江斯年的模樣，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扣進掌心，心都在滴血。

安撫好江斯年，戚霜序冷眼看向顧聿，一把拿起地上的匕首，朝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顧聿，你之前也是醫生，這雙手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斯年？”

顧聿看向她，眼底的紅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那是他活該！”

戚霜序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阿聿，你現在真的很無理取鬧。”

顧聿從地上爬起來，滿是恨意與絕望：“戚霜序，我一定會親手弄廢他的手，我一定會......啊！”

話還未說完，戚霜序突然手起刀落，刀尖狠狠地插進了他的指骨縫裏。

接著，她冰冷的嗓音響起：“阿聿，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做出傷害斯年的事情，包括你。”

顧聿看著不斷湧出的鮮血，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戚霜序像是被他的眼淚燙到，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愧疚，轉瞬就被冷漠覆蓋，“阿聿，你早就不做醫生了，這手廢了就廢了。但斯年不同，他還有大好前程，絕不容許你肆意傷害。”

“戚霜序！”顧聿嘶吼出聲，聲音裏滿是崩潰的絕望與恨意，“是他先害死了我的女兒，殺我的......”

“母親”兩個字還沒說出，一旁的江斯年突然捂著自己的手，痛哭出聲：“啊！師傅！我的手流血了！”

戚霜序臉色瞬變，“我帶你去找醫生。”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顧聿眼底隻剩下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從未撥通過的號碼。

“你們不是說這輩子死前唯一的願望是想要我回去嗎？現在我答應你了，但你也得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助我假死，第二，我要戚霜序和江斯年身敗名裂。”

對麵立馬傳來驚喜的聲音：“好，隻要你肯回來，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