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銘軒皺眉,不滿地看著許覃語:”覃語姐,希聲哥這是還在怪我們?”
許覃語眉頭緊鎖,看向尹希聲的眼底壓著一絲怒意:“你既然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你的耳朵聾了,但戴上助聽器不是還能聽到聲音?想要繼續鑒寶,我也答應了會給你投資,想要呆在文物鑒定站,我也答應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心口那片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尹希聲閉了閉眼,嘶吼出聲:“滾,都給我滾!”
巨大的情緒起伏後,虛弱的身體再次疲憊,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剛恢複意識,尹希聲就聞到一股複雜的糊味,睜開眼,視線正對著床頭櫃上,幾盤焦黑糊底,賣相慘不忍睹的菜。
看到他醒了,夏銘軒眼前一亮:“希聲哥,你醒了正好,趁這些菜還熱乎,趕緊吃吧!”
尹希聲懶得理他,隻是把頭轉向另一邊,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許覃語臉色沉了下來:“小軒心地善良,擔心你養傷營養不夠,特意下廚給你補補身體,你現在又在鬧什麼?”
尹希聲看著焦炭樣的菜,忽然笑了。
“既然你覺得這菜有營養,那就留給你補補腦子吧!我腸胃不好,擔不起他的好心。”
夏銘軒低垂著眉眼,立刻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對不起,希聲哥,都怪我沒有做菜天賦,你嫌棄也是應該的。”
許覃語一下子就心疼了,連忙拿起筷子,麵不改色的吃了起來。
“別哭,你做得菜很好吃。”
夏銘軒破涕為笑,眼底閃過得意。
他仰頭看著許覃語,語氣控訴:“那,為什麼希聲哥不願意吃我做得菜?”
她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聲線冰冷:“那是他沒福氣,既然他不喜歡吃飯,那這幾天就別吃了。來人,把他下巴卸了。”
尹希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下一秒,保鏢已經走上前來,粗暴地捏住他的臉頰。
隻聽“哢噠”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大腦!
他痛得幾乎暈厥,許覃語卻看也沒看他,摟著夏銘軒轉身出了門。
接下來三天,許覃語都沒有出現,胃裏灼熱的饑餓感不斷侵蝕著尹希聲的神經,本就虛弱的身體變得更加單薄。
他臉色慘白,嘴唇幹裂出血,像是失去靈魂的人偶,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引得不少醫生護士心生憐惜。
就在她們忍不住要出手時,許覃語帶著兩個扛著攝像機的人走了進來。
“希聲,反省了三天,你應該知道錯了吧!”
她目光落在尹希聲蒼白的臉上,眼神有些複雜。
“趕緊幫小軒錄個澄清視頻,網上多管閑事的人越來越多了。”
此刻,尹希聲覺得荒謬至極,卻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快餓死了,她關心的,卻是另一個男人東窗事發遭受到網上的謾罵。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明明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沒錯。”他聲音輕的像是歎息:“許覃語,我現在無比後悔,當年為什麼要答應你的告白。”
許覃語瞬間怔住,身形似乎有些遲疑。
見狀,夏銘軒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驚恐可憐。
“覃語姐,希聲哥不願意發聲明,我以後是不是再也出不了門了?”
她立刻回神,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轉瞬冷眼看著尹希聲。
“就算你不錄,我也有辦法將小軒洗白,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她為了夏銘軒,在威脅他......
尹希聲的心臟像被一張大手攥緊,最終還是咽下喉間酸楚。
“好......我錄。”
見他鬆口,許覃語趕緊讓人把他的下巴接上,架好機器。
“我”尹希聲嘴唇微動,蒼白幹裂的唇瓣上再添了抹刺眼的紅。
許覃語眼底閃過一絲不忍,轉身端來一杯水,湊到他唇邊:“先喝口水吧!”
尹希聲淡淡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配合地潤了潤嘴唇,對著攝像機,一字一喘:“我,我是尹希聲,關於夏銘軒盜取印章一事,念在其年紀尚小,本人不予追究其責任,望各位網友不要過多苛責,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
話音剛落,許覃語和夏銘軒滿意地鬆了口氣,檢查完錄像後,帶著攝像機匆匆離開。
尹希聲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
除了偶爾會過來呆幾分鐘的許覃語外,病房養傷的日子安靜祥和。
出院那天,他接到了張老的電話——他的簽證辦下來了。
這是他最近唯一聽到的好消息。
回到家,尹希聲推開門,視線就被客廳角落,布滿薄灰的東西吸引。
他招來管家,指著那堆東西道:“怎麼把我的東西放在這?”
管家低頭,支支吾吾:“小,小姐懷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