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覃語皺眉,伸手就要觸摸他的額頭,卻被尹希聲側身避開。
她眉頭皺得更緊:“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尹希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沒再說話,轉身進了書房。
他小心翼翼鎖上房門,找到角落裏的微型監控,拔出了裏麵的內存卡。
將夏銘軒偷拿印章的視頻導出來,連著自己在醫院的監控,直接發到了工作群,以及張老手裏。
幾乎是立刻,他就得到了張老的回複和一張圖片。
“希聲,光有印章被偷盜的視頻還不夠,要想徹底洗清你的汙名,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才行,我打聽到送寶人手上有鑒定現場的視頻,但是需要五千萬才願意拿出來,你......”
“網上的消息愈演愈烈,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圖片是一張手機首頁的截圖,正中間是一個刺眼的標題,“爆!某博物館蘇姓鑒寶師將劣質現代工藝錯鑒成漢朝白玉,疑似買證頂替上位。”
他深吸了口氣,半點不敢耽擱,得到送寶人的地址,開車出了門。
與送寶人一場唇槍舌戰後,兩人終於達成了一致。
可當他輸入密碼最後一位數字,屏幕卻跳出一條提示“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尹希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提示,握著手機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他立刻撥通了許覃語的電話,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把銀行卡密碼改了?”
“哦,應該是小軒改的。”許覃語的語氣不以為然,“他缺錢,我們又不缺,怕他又惹你不高興,我直接把銀行卡給他保管了。”
尹希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覃語,你是不是有毛病?”他再也控製不住,低吼出聲,“那是我們共同的錢,你憑什麼問都不問我,直接把銀行卡給個外人。”
“我把他當弟弟,他缺錢,我們又不缺,幫幫他怎麼了?”
“不是......”
“行了,就憑你那點工資,你有什麼錢?”許覃語不耐煩地打斷,“你也別拿你身邊那些人跟他比,他從出生就跟你們不一樣。”
“百萬,千萬的零花錢在你們看來是天方夜譚,但對我們來說隻是平常而已,你既然靠著我走進了上流社會,就別再把以前那種暴發戶見識掛在嘴邊。”
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他顫抖著雙唇,喉嚨卻繃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年,那些富家子弟嘲笑他的身份,是她信誓旦旦說絕不在意。
現在,她說的才是真心話吧,原來,她至始至終就看不起他!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許覃語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連忙轉移話題。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需要用錢?我馬上給你轉五百萬。”
尹希聲張了張嘴想說不夠,又擔心數額太大,被她察覺到什麼。
畢竟他隻是一個暴發戶的兒子,花銷有限。
為了確保事情順利進行,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掛斷電話,尹希聲想起夏銘軒承諾,會將侮辱他名聲得到的利益還給他,心下一橫,將父母留下來的遺產,一棟價值六千萬的別墅抵押了出去。
看到網上形勢一片大好,工作也成功留下後,他拿著推流剩下的五百萬,回家要賬。
剛推開門,就看到夏銘軒正抱著許覃語,委屈地哭訴著什麼。
看到他,夏銘軒更是怒目瞪了過來,嘶吼著質問:“希聲哥,我明明已經道歉了,也說過了會把錢還給你,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放過我?!”
尹希聲冷笑一聲:“你道了歉我就要原諒你?你說要還錢,可你還了嗎?”
“你......”許覃語皺眉,剛想說話,就被夏銘軒打斷。
“好,我現在把錢還給你,那你可以原諒我,順便幫我在網上說幾句好話?”
尹希聲嗤笑一聲,接著道:“你先把錢轉給我。”
夏銘軒卻像看穿了他的意圖般,瞬間情緒激動了起來。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我?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罵我,我已經身敗名裂了,我知道你介意我在覃語姐身邊,我答應你以後都遠離覃語姐還不行?你就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說完,他鬆開摟著許覃語的手,就往牆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