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後,卓鳶沒有給我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我以為,這段五年的感情或許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直到周五晚上,她化著精致的妝,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
“正梁,我給你燉了湯,我們......談談吧。”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眼尾低垂著,是她一貫示弱的姿態。
縫隙裏溢出的味道很香,是她以前常給我做的味道。
一個大小姐,願意為我洗手作羹湯。
想到這,想到我們五年的感情,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你。”她低著頭,小聲道歉。
“可止青他......他就是那個性格,沒惡意的,不過你也不該讓他當眾下不來台,你去給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了,好嗎?”
原來還是為了陸止青開脫。
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都把我的臉撕下來往地裏踩了,我還要伸過去笑著給他打?卓鳶,你是黑白不分,還是沒睡醒?”
見我態度冷硬,卓鳶也來了火氣。
“那你想怎麼樣?揪著不放有什麼用,早點翻篇不好嗎!”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時,門板被人敲了兩下,陸止青滿臉輕蔑,站在我家門口。
“封正梁,聽說你還在生氣,我特地來給你道歉。”
“訂婚那天是我玩笑開大了,對不起啊。”
說完,他自顧自走進了我家,指著卓鳶的保溫桶。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哥倆喝了這碗湯,一笑泯恩仇。”
卓鳶在一旁滿意地看著,以為我們終於要和解了。
可剛提起保溫桶,陸止青就湊到我耳邊嘲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福利院出來的窮光蛋,憑什麼跟我爭?”
“阿鳶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圖個新鮮,玩玩罷了。”
話音未落,他手一抖,一整桶滾燙的湯水,全潑在了我身上!
皮膚迅速紅腫,我疼得猛地站了起來,胸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陸止青,你他媽到底想幹嘛!”
我雙眼赤紅,揮起拳頭就朝他臉上砸去。
他卻側身一躲,故意裝作沒站穩,帶著我一起撞向置物架。
“嘩啦——!”
架子上花瓶應聲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在倒地的瞬間,陸止青抓著我的手,狠狠地按向了地上最鋒利的一塊瓷片!
瓷片割在手臂的胎記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我疼得話都說不出,陸止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立刻捂著自己的手大喊起來:
“啊!我的手!封正梁,你竟然敢打我!”
嚇傻了的卓鳶這才反應過來,可她眼裏,隻有陸止青。
“止青!你怎麼樣?要不要緊?”她捧起陸止青的手,焦急地檢查著。
他手腕上,隻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而我的手臂,已經血肉模糊。
“封正梁,你太過分了。陸止青好心好意來道歉,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捂著流血的手心,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是他先招惹我的,卓鳶,你好好看看,受傷的人是我!”
“止青就是愛開玩笑了點,怎麼會無緣無故罵人?你汙蔑人也要有個度吧。”
皺了皺眉,卓鳶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別說那些,他的手是彈鋼琴的,要是出了問題,你賠得起嗎?你怎麼能做事這麼不計後果?”
“我先送他去醫院檢查,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一刻,手掌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卓鳶卻扶起陸止青匆匆離開了我的公寓,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終於,我疼出了淚,徹底死了心。
顫抖著用還能動那隻手,撥通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