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魏書禾被扔進車後座。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荒廢的建築前。

他們將魏書禾帶到一間破敗的房子，一把推了進去。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就聽到了一個微弱的的嗚咽聲。

“媽媽......”

她猛地抬頭，循著聲音看去。

一張生了鏽的鐵床上，綁著她的念念。

念念因為害怕和寒冷，不停地發抖。

看到魏書禾，她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念念！”

魏書禾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瞬間捏爆，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她像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張鐵床，可她剛爬出兩步，就被為首的黑衣男人一腳踩住了後背。

“老實點！”

“放開她！你們放開我的女兒！”魏書禾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聲音淒厲，“你們要什麼！衝我來！別動我的孩子！”

為首的男人鬆開腳，慢條斯理地蹲下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要錢。”

“要多少？我給你們！我全都給你們！”她急切地哀求著，“求求你們，先放了我的女兒，她有病，她受不住的！”

“給你手機。”男人將一部手機扔到她麵前，“打給厲溫辭，讓他準備五千萬，錢到了，你們倆都能走。”

魏書禾發瘋似的抓起手機，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她終於撥通了厲溫辭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書禾？”厲溫辭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依舊維持著溫柔，“別鬧了，你在哪兒？快回來。”

“厲溫辭！”魏書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念念......念念被綁架了！他們要五千萬！你快準備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書禾，你是不是真的病了？念念在醫院好好的，我剛跟醫生通過電話，她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魏書禾的心不斷地往下墜。

“不！她不......她不......”

“清檬就在我身邊，”厲溫辭打斷了她，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她很大度，她說隻要你回來，她可以不追究你今天綁架她的事，她還說，她很擔心你。”

“是她！厲溫辭！就是厲清檬幹的！她在騙你！你快救救念念！”

“夠了！”厲溫辭的耐心終於耗盡，“魏書禾，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自導自演的幼稚遊戲！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要請精神科的醫生去接你了！”

電話被掛斷，魏書禾的心終於轟然落地。

她癱坐在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看著不遠處哭得快要抽搐過去的女兒，心臟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裏，又冷又痛。

她顫抖著手，又撥通了魏書言的號碼。

“喂？”魏書言的聲音極度不耐煩，“魏書禾，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我告訴你，這次我絕不會再心軟了！”

“哥......救救念念......求你......救救她......她被綁架了......”

“你還在演？！”魏書言怒吼出聲。

“哥......”

“我沒有你這種妹妹！”

電話再次被掛斷。

魏書禾呆呆地坐在地上，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伸出被捆住的雙手，想要去摸一摸女兒的臉，卻怎麼也夠不著。

“對不起......是媽媽沒用......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就在這時，為首那個黑衣男人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厲清檬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男人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

“你們可以走了。”

魏書禾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男人不耐煩地催促道：“我們老大說，遊戲結束了，讓你快滾。”

魏書禾什麼都顧不上了，一把抱起虛弱的念念。

懷裏的小人兒已經昏了過去，小臉煞白，嘴唇發青。

魏書禾抱著懷裏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女兒，拚命地朝著遠處那一點點微弱的燈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