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書禾再次恢複意識時,是在醫院。
她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三張她此生最不想再見到的臉。
厲清檬眼眶紅紅地站在一邊,頭上包裹著紗布。
而厲溫辭和魏書言,在看到魏書禾醒來的那一刻,臉上掠過一抹心疼。
魏書禾的嘴唇幹裂得起了皮,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她......沒有病......”
“她......是裝的......她都是故意的......”
厲溫辭臉上剛剛浮現的那點心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書禾,別鬧了。”
“這次的事,是清檬不對,但你也咬傷了她,就當是給她賠罪了,以後誰也別再提。”
饒是魏書禾多麼不抱期望,心還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厲溫辭。
“我再說一遍,她沒有病!”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魏書言一把按了回去。
“魏書禾!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魏書言怒喝出聲,滿臉的失望,“清檬已經被你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懂點事!”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我?!”魏書禾幾乎是吼出來的,“她沒病!有病的是你們!是你們眼瞎了!”
厲清檬被她吼得瑟縮了一下,躲到魏書言身後,小聲地啜泣起來。
魏書言指著她的鼻子:“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簡直不可理喻!”
厲溫辭攔著魏書言,俯身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書禾,剛剛我去看了念念,她恢複得很好,這次你和清檬扯平了,你別再誣陷她,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帶你去看念念。”
“好好養病,別再說任何不該說的話。”
他又在用念念威脅自己,魏書禾苦笑一聲閉上了眼,她怎麼能不自量力到還對他們抱有期待呢?。
魏書禾在醫院裏躺了三天。
她必須快點好起來,必須想辦法見到女兒。
“砰——!”
病房的門突然被巨力撞開。
厲溫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
他一把掀開魏書禾身上的被子,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拖拽下來。
“你把清檬弄到哪裏去了?!”他咆哮著。
魏書禾的身體本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拽,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板上。
“厲清檬不見了?”魏書禾撐著手臂,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關我什麼事。”
“你還裝!”厲溫辭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她失蹤前隻留下一條信息,說‘求姐姐放過我’!魏書禾,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厲溫辭的手機跳出一條短信。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魏書禾麵前。
【想讓厲清檬活命,就不準動我們的老大魏書禾,停車場換人!】
魏書禾一陣眩暈,這條短信,就是魏書禾自導自演,主謀綁架厲清檬的鐵證。
厲溫辭抓起她,跑向停車場,在路上遇到了同樣收到短信的魏書言。
魏書言怒吼道:“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混亂的思緒終於明白過來,厲清檬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卻把她釘死在主謀的十字架上。
“是她!是她自導自演的!你們看不出來嗎!”魏書禾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她就是要害我!”
但兩個男人全然不顧她的辯解,隻顧拖著她還沒痊愈的身體往停車場走。
到停車場時,幾個穿著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輛車旁。
厲溫辭看了一眼還在劇烈喘息的魏書禾,“你們要的人在這裏,清檬呢?”
為首的黑衣男人打了個響指,車門打開。
厲清檬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淚痕,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溫辭哥哥!書言哥哥!”
她一頭紮進厲溫辭的懷裏,瑟瑟發抖。
“我好怕......他們好凶......嗚嗚嗚......”
魏書言緊張地檢查著她的身體:“檬檬,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兩個男人簇擁著他們失而複得的寶貝,滿眼心疼。
沒有人再看地上的魏書禾一眼。
那個為首的黑衣男人走到魏書禾麵前,將渾身無力的魏書禾從地上架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魏書禾被強行拖著,她拚命地回頭。
她看著厲溫辭小心翼翼地擦去厲清檬臉上的淚珠,看著魏書言脫下自己的外套溫柔地披在厲清檬身上。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一眼。
而她清楚地看到了厲清檬眼底不易察覺的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