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新歡是個服務生,一身廉價的衣服,看都不敢看我。
我卻覺得他格外眼熟。
秦挽月將他護在身後,也不敢看我。
我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你不是說不要孩子了嗎?”
她沉默了很久,告訴我:
“他不一樣。”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劉簡確實不一樣。
秦挽月為了他,去參加菜品培訓,親自下廚。
她為他點天燈買珠寶,隻要他笑一下,多少錢都不在乎。
劉簡生日那天,夜空被無數無人機點亮,勾勒出他們相擁的剪影,拚出一行字:
“阿簡生日快樂。”
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們窩在小房間裏,看到電視上的無人機表演,我羨慕地多看了兩眼。
她抱著我說:
“等以後有錢了,你生日那天,我包下全城的無人機,飛成咱倆的樣子,拚成生日快樂。”
後來,我們真的有錢了。
可我的每一個生日,都沒有等到一架無人機。
我以為她忘了當初的承諾。
原來她沒忘。
她隻是給另一個男人實現了這場浪漫。
他們在一起的第三個月,秦挽月帶著劉簡來找我。
她遞給我一份文件。
是離婚協議。
“今天是我和阿簡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他唯一的願望,是和我登記領證,阿遠,就一天,登記完,我們立刻把證換回來。”
我看著她,又看向她身後得意洋洋的劉簡。
電光石火間,我猛然想到他像誰了。
我失去了所有理智。
發瘋般衝上去,抓住劉簡的衣服嘶吼:
“秦挽月!你看看他這張臉,他不就是我嗎?你為什麼要愛上一個替身?!為什麼啊?!”
劉簡掙紮起來。
秦挽月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撲倒在茶幾上。
低下頭時,水果刀不偏不倚插進了我的兩腿之間。
再次在醫院醒來,秦挽月坐在床邊,麵容灰敗,眼裏都是絕望。
那一刀,讓我強製結紮了。
其實我不是不能生。
很早以前,我們為了事業,沒日沒夜奔波。
在彼此都不知情的時候,第一個孩子,沒保住。
我們抱著哭了一夜。
後來,事業有了起色,我被她生意上的對家算計,出了車禍,下身癱了半年。
再後來日子好了點,我們都想要回那個孩子,卻一直沒動靜。
去檢查才發現,車禍讓我傷到了根本。
秦挽月那時眼裏都是心疼,用力抱住我說:
“我們不要孩子了,阿遠,我有你就夠了。”
可我太想和她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沒想到,爭來鬧去,我徹底失去了成為爸爸的機會。
秦挽月的眼淚滾燙,悔恨地發誓:
“沒關係的阿遠,我們還有彼此,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受傷。”
我什麼也聽不進去。
我的世界隻剩下一片虛無。
劉簡站在一邊,突然扯住秦挽月的衣服:
“挽月,遠哥遇到這種事是意外,你別太自責了。”
“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吧,前兩天去體檢時,我發現你懷孕了,雖然是我的,但你一樣能成為媽媽,開心嗎?”
我的腦子嗡鳴,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掙起,伸手就朝他抓去。
“劉簡!你是故意的!”
秦挽月想也沒想,一把將我摜回病床,轉身將劉簡護在懷裏。
“顧遠!你發什麼瘋!”
“阿簡都說了是意外!你為什麼非要這麼不依不饒?”
她喘著粗氣,口不擇言:
“你保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怎麼就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插在手背上的針頭早被甩脫,鮮血流了滿手。
可我感受不到疼。
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秦挽月吼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到我手上的血,臉色一白,急忙鬆開劉簡想要過來:
“阿遠,你流血了!醫生快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看向她。
眼裏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秦挽月,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