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做完腿部神經手術,老婆就帶著一名王律師衝到了我的病床前。
她一把扯掉了我鼻子上的氧氣管,把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我臉上。
“別裝死,趕緊簽了。”
一份《自願放棄財產及離婚協議書》。
我痛得連話都說不利索,“蘇瑤,我剛做完手術......”
“那又怎麼樣?你這腿反正也廢了,治不治有什麼區別?”
蘇瑤抱著雙臂,眼裏隻有不耐煩。
“顧寒,我沒時間跟你耗。今晚京圈太子爺回國,我要去參加他的選妃宴。”
”你把家裏剩下的那五十萬轉給我,我要去買那件高定禮服。”
我愣住了。
結婚三年,她居然還不知道京圈太子爺是我嗎?
......
我死死盯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為了她,我隱瞞身份,裝成普通創業者,哪怕生意失敗也獨自扛著債。
沒想到,在我破產且殘廢的這一刻,她想的不是救我,
而是榨幹我最後一滴血,去攀別的高枝。
“那是我的救命錢。”我盯著她的眼睛,“醫生說,後續康複還要用。”
“救命?你這種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蘇瑤突然彎下腰,那張妝容精致的臉逼近我,五官因為貪婪而顯得扭曲。
“顧寒,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為了讓你解脫。簽了字,你就不用拖累我了,我也能去追求我的幸福。太子爺那種人物,才是我蘇瑤該配的男人。”
她身後的王律師遞上一支筆,語氣冰冷:
“顧先生,蘇小姐已經很仁慈了,沒讓你背負夫妻共同債務。識相點,快簽吧。”
我看著蘇瑤手腕上那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價值三百萬。
她大概以為那是A貨,戴得心安理得。
心裏的最後一絲火苗,徹底熄滅了。
“好,我簽。”
我接過筆,手有些顫抖,但在落筆的那一刻,筆鋒卻異常鋒利。
簽完字,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把那五十萬轉了過去。
“錢給你,滾。”
蘇瑤看著到賬提醒,眼睛瞬間亮了。
她一把搶過協議書,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算你識相。以後別說認識我,我怕太子爺誤會。”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蘇瑤。”
在她即將踏出房門時,我叫住了她。
她不耐煩地回頭:“又怎麼了?”
“那個平安扣,留給我吧。”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並不值錢,但對我意義重大。
蘇瑤愣了一下,從包裏翻出那枚用紅繩係著的平安扣,隨手往地上一扔。
“這種地攤貨,也就你當個寶。拿著你的垃圾,爛在這個病房裏吧!”
玉扣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崩掉了一個角。
蘇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空氣中隻殘留著她那刺鼻的香水味。
我撐著身子,一點點挪下床。
劇痛從腿部傳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我爬在地上,撿起那枚殘缺的平安扣,緊緊攥在手心,
直到棱角刺破掌心,鮮血滲出。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塵封了三年的號碼。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聲音恭敬而顫抖:“少爺?您終於肯聯係我們了!”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語氣平靜得可怕。
“宴會安排好了嗎?”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您露麵。”
“好。”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
“我也去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