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都半島酒店,金碧輝煌。
豪車如流水般停在門口,紅毯一直鋪到了街角。
我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被特助推到了宴會廳門口。
這裏是顧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今晚,是我回歸的舞台。
“哪來的乞丐?滾遠點!”
一道尖銳的女聲刺破了周圍的寒暄聲。
我抬頭,正對上蘇瑤那張塗滿粉底的臉。
她穿著那件用我救命錢買的深V紅色禮服,
挽著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正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那是趙泰,趙家的私生子,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顧寒?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廢物!”
蘇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跟蹤我?你以為坐個輪椅來賣慘,我就能回心轉意?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殘廢給我扔出去!”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誰啊?穿得這麼寒酸。”
“聽說是蘇小姐的前夫,那個破產的軟飯男。”
趙泰摟著蘇瑤的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帶著一抹惡毒的微笑。
“喲,這就是那個顧寒啊?聽說你腿廢了?怎麼,不在醫院等死,跑這兒來要飯?”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侍者托盤裏拿過一杯紅酒。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讓開。”
“讓開?”趙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京圈太子爺的場子!你這種下等人,連給太子爺提鞋都不配!”
蘇瑤依偎在趙泰懷裏,嬌滴滴地說:
“泰哥,別跟他廢話了,看見他我就惡心,晦氣死了。”
“別急啊寶貝,既然來了,總得讓他長長記性。”
趙泰晃了晃手裏的酒杯,突然手腕一翻。
嘩啦!
一杯猩紅的酒液,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臉頰流下,
滴落在白色的襯衫上,像極了幹涸的血跡。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眼神瞬間變得森寒。
趙泰指著地上的酒漬,笑得前仰後合:
“顧寒,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趴下,把地上的酒舔幹淨,我就帶你老婆進去見見世麵。”
蘇瑤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顧寒,聽見沒有?泰哥這是賞你酒喝呢,還不快跪下謝恩?”
我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特助剛想上前,被我一個眼神製止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要讓他們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怎麼?不願意?”趙泰臉色一沉,抬腳踩在我的輪椅踏板上,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人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就在這時,宴會廳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出,迅速清出一條通道。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太子爺特助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趙泰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諂媚,
他連忙收回腳,整理了一下領帶,拉著蘇瑤就要往前湊。
“肯定是太子爺要到了!蘇瑤,快,這是我們的機會!”
蘇瑤激動得滿臉通紅,為了搶占有利位置,她猛地一把推向擋在前麵的我。
“滾開!別擋了我的路!”
輪椅失去了平衡,側翻在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擦過粗糙的紅毯,火辣辣地疼。
蘇瑤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提著裙擺,踩著我的手背走了過去。
高跟鞋的細跟狠狠碾壓過我的指骨。
鑽心的劇痛襲來,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我趴在地上,看著蘇瑤和趙泰像兩條哈巴狗一樣衝向門口。
特助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要衝過來,我微微搖了搖頭。
我撐著地麵,自己扶正了輪椅,重新坐了上去。
這一跤,摔斷了我對蘇瑤最後的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