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蔣家後,蔣紀白打車去了民政局。
本想著谘詢離婚事宜,可工作人員卻滿臉怪異。
“蔣先生,係統上顯示您目前是離異狀態,您是不是記錯了?”
像炸彈在耳邊炸開,蔣紀白腦袋空白一片:“離異?”
“對,係統上顯示您兩個月前就已經離婚了。”
兩個月前......是蔣煜回國的日子。
蔣紀白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江明月拿了份合同給他,說是要送他一份禮物。
當時的他滿心歡喜,想也沒想就簽了名。
可誰能想到,江明月所謂的禮物,是跟他離婚。
也好,也省得再多費心思去離婚了。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了,江明月端坐在沙發上,麵色不悅。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要是把孩子餓壞了怎麼辦?”
朵朵也不滿附和:“壞爸爸!因為你,我和媽媽到現在都沒吃飯!還不快去給我們做飯?”
她們臉上的不耐是那麼的真實,指揮他幹活時又那麼的理所應當。
就仿佛他生來就是她們的保姆一樣。
蔣紀白看著她們,喉間彌漫開沒來由的苦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年,他和江明月結婚八年了。
江明月永遠都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矜貴高冷的模樣。
就連他車禍大出血時,她也隻有一句:“最近公司忙,你一個人可以吧?”
那時候的他體諒她,硬是咬緊牙關,獨自熬過了康複期的痛苦。
後來更是勤勤懇懇地做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夫。
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要最大限度地滿足母女倆挑剔的生活習慣。
可沒想到,他的委屈求全沒能換來感恩,反倒縱容得她們對自己蹬鼻子上臉。
想到這,蔣紀白心中一陣無力,聲音淡淡:“我累了,你們點外賣吧。”
說完,他便要抬腳上樓。
向來溫順的丈夫一反常態,江明月愣了一下。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朵朵已經氣衝衝地追上樓:“我討厭你!”
“砰”的一聲,蔣紀白猝不及防被推下樓,後腰猛的撞上桌沿,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桌上的花瓶也順勢砸下,瞬間將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朵朵卻爆發出惡劣的嘲笑聲:“哈哈哈......活該!誰讓你不給我和媽媽做飯的!”
甚至還跑到蔣紀白麵前,趾高氣揚地命令他:“還不快去做飯?否則我這個月都不會理你!”
這是她慣用的殺手鐧,從前的蔣紀白最吃這套。
可此時此刻的蔣紀白卻滿心委屈與怒火,抬手就想給她一耳光,卻被衝過來的江明月狠狠扇了一耳光。
“蔣紀白,你瘋了嗎?”江明月黑沉著臉盯著他,眼底的怒火正甚,“朵朵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小孩置什麼氣?”
“懂事?”蔣紀白反複呢喃著這兩個字,嘲諷地笑出聲。
他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會一聲不吭地忍受了八年的委屈——
婚後第一年,江明月借口工作忙,每天夜不歸宿。
讓他成了整個上流圈裏有名的“性無能”。
婚後第三年,朵朵學走路時摔破了膝蓋,江明月便罰他在雪地跪了一整夜。
害他從此落下風濕的病根。
婚後第五年,朵朵上幼兒園要開家長會,母女倆卻從不允許他去學校露麵。
隻因她們嫌棄他是家庭主夫。
......
蔣紀白笑著,卻早已淚流滿麵。
看著他渾身血跡,又哭又笑的狼狽模樣,江明月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她轉身喊來保鏢:“把先生關進祠堂,抄完一百遍家規再放出來。”
說完,她抱起朵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祠堂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蔣紀白下意識打開手機,卻看到蔣煜更新了朋友圈。
是他們一家三口在高檔餐廳用餐的照片。
江明月正笑著給他剝蝦,朵朵則是把水果喂到他嘴邊。
【老婆和女兒說要把我養的白白胖胖,我好幸福!】
他是幸福了,可蔣紀白的心快要死了。
看著那本不知抄過多少遍的家規,蔣紀白嗤笑一聲。
隨即毫不猶豫地把那本家規撕了個稀爛。
緊接著,他開始清算這些年,他在外麵做兼職做方案的錢,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八百萬。
這筆錢他誰都沒有告訴,當時想著這筆錢會是他們這個小家最後的底氣,可以應對一切突發情況。
現在是他一個人的底氣,足夠他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蔣紀白沒再猶豫,訂了一周後離開的機票。
他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離開江明月!
於是,江明月和朵朵回到家時,就看見蔣紀白在收拾東西。
他的腳邊堆滿了江明月曾經隨手送他的禮物,還有他滿心歡喜購置的親子款物件。
江明月皺了皺眉,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麼?想玩離家出走這招?”
蔣紀白卻搖頭,平靜地看著她:“不,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