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更夜,皇宮。
“求您......陛下要來了。”
褚灼被男人抵在狹窄的宮室角落裏,朦朧燈影下,她眼含春水,啞聲懇求著。
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朝著她壓來。
緊致麥色的腰腹線條在宮燈下,帶著誘人的野欲。
“怕什麼?不是你先勾本王的嗎?”
男人銳利鳳眸裏滿是中藥後的迷情,那覆著粗繭的大掌,正大力掐著她後頸。
昨日,她差點就成了大燕皇後。
而今日,卻穿著宮女的衣服,在這偏僻宮室的角落,和人偷偷的紅鸞帳下......
褚灼滿是春雨的眼裏,卻是大計得成的冷意。
她是太傅府褚家的嫡女,和當今新帝蕭晟沐是兩小無猜,無論是天家還是褚家,都早已認定她是未來的大燕皇後。
可就在大婚聖旨本該下來的昨日,蕭晟沐私下出宮突然來找到她。
他一臉憔悴,像是幾日都沒睡好。
“對不起宛宛。”
宛宛是她的字。
“前夜醉酒,江靜姝已經是我的人了。你也知道,太皇太後是她的皇姑奶,她知道後,讓我必須娶靜姝,封她為後。”
“宛宛,我登基尚且不足半月,皇祖母的命令不敢違背,江家也在給我壓力,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
後麵的話,褚灼沒力氣再聽完了。
她陪了他小半生,卻抵不過那一道懿旨嗎。
什麼平妻,什麼位同副後。
她不要!
蕭晟沐從來不是三杯倒之人,太皇太後占據後宮,江家在朝權勢滔天。
有了他們的支持,他的帝位會愈發穩固。
他不是不敢違背,而是欣然接受!
憑什麼別人能算計走她的位置,憑什麼她要淪為前朝後宮的犧牲物。
她不甘心。
所以,她要奪走他的一切。
要讓他再也無法安寧!
“陛下,陛下......這宮室裏是無人的。”
外麵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年輕帝王的低吼。
“滾開。”
宛宛終於願意理他,給他送信,讓他來這。
人怎會不在此?
殿中忘情中的褚灼生出冷笑。
那麼,被蕭晟沐背叛後,也讓他親眼看看,她和他最尊敬的九皇叔在一起,他又何感想?
身後的男人,便是大燕國九王!戰神蕭燁!
也是蕭晟沐的親皇叔!
是他親自擁護蕭晟沐,率領四十萬大軍,站在蕭晟沐身後。才讓資質尚且平平的他,從眾皇子裏脫穎而出,登基為帝。
若兩人離心,今後沒了九王的支持。僅僅是江家,他的帝位何來穩固!
褚灼的冷笑,渲染了少女的嬌媚,落入身後男人眼中,卻是故意的勾引抓撓。
外麵,蕭晟沐已經來到了宮室門前。
裏麵動靜不小,他在外頭就已經聽到了一些靡靡之音。
是宛宛和誰在裏麵嗎?
不會的......
蕭晟沐要推門進去,後方疾步來了個宮人。
“陛下,太皇太後讓您速速去慈寧宮。”
偏偏是這個時候。
蕭晟沐看著近在咫尺的宮室大門,眉心緊皺,還是打算衝進去。
那宮人又道:“陛下,快些去吧,江小姐也在。”
今日本應是他下旨去江家封後的日子,因為褚灼的一封信,讓他遲疑了。
他母妃早逝,除了皇叔沒有任何倚靠,皇叔又常年在外,不可能時時在京擁護他。太皇太後實在得罪不得。
外麵的動靜在風中飄遠,逐漸消止。
褚灼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冷色。
她便知道,他不會進來的。
本就沒抱著多少期望,她也沒有一點意外。
此刻,激烈過幾番後,男人逐漸恢複了些神智。
他的鳳眸,已經變回了以往的冷冽和清明。
“你是誰!”
“是誰給你的膽子,給本王下藥的!”
不愧是九王,如此烈的藥。竟這麼快就恢複了。
而他那掐著她白皙後頸的大掌,以最快的速度,捏上她的整根脖子,將未著寸縷的她牢牢壓在牆上。
那狠戾的樣子,和宮室裏殘存的情欲氣息,行成鮮明對比。
蕭燁的臉不似蕭晟沐的白皙幹淨,他常年在邊塞,俊美的麵部輪廓也多了幾分外域人的狂野,周身也帶著浴血沙場後的肅殺無情!
即便是一個抬起的狠戾眼神,也能讓你膽寒不已。
褚灼被嚇得打了個顫。
她是哪裏來的膽子,竟敢設計這個可怕的人物。
同時她被捏得漲紅的臉上也露出驚訝和恐懼來,艱難地用鬆垮的衣服捂住周身,眼眶溢出驚慌無助的淚水。
“咳咳!我、我沒有設計,我是來見陛下的。”
淚水打濕她小臉,順著她脖子劃過他掌控著她生死的手腕,以及她胸前那些令人羞怯的痕跡上。
蕭燁這才看清她的容顏。
是個青澀的小丫頭。
本應是清冷的姿容,染著未褪的潮紅,像是過早成熟的蜜色果子,不甜,卻解渴。
恍惚間又回想起方才她在自己身下,那嬌羞的姿態。
蕭燁冷冽鳳眸中的欲色並未全退,是被他用內力壓著,才這麼快清醒。
他呼吸有些不穩,但眼神依舊冷如冰霜。
他厭惡宮裏的一切臟汙,也惡心這些做派。竟沒想,多年回來一次,今夜進宮見太皇太後,卻被人算計了。
“上個敢算計本王的人,已經是邊塞的一具枯骨。你覺得,你的結局會是如何?”
褚灼哭的委屈,傷心的樣子,讓人覺得有幾分憐惜。
“九王想殺臣女,臣女無怨。但還請九王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太傅府和陛下......”
方才看她的長相,就知不會是個普通宮女,倒不想,居然還是臣子家眷。
褚灼說完,閉上眼,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刀,朝著自己脖子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