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時見了我都會打招呼的前台,今天低著頭假裝沒看見我。
路過茶水間時,還能聽到裏麵的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營銷部的林辰故意下毒害同事。”
“不是下毒,是知情不報,眼睜睜看著同事吃壞肚子。”
“天哪,平時看著挺老實的,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推門進去,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正在八卦的同事尷尬地端著杯子散開了。
我冷著臉回到工位。
桌子上卻被人倒了一堆垃圾。
電腦屏幕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用紅筆寫著三個大字:害人精。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這就是張浩的手段。
他雖然在醫院,但他在公司經營多年,那種搬弄是非的能力是一流的。
僅僅一晚上,他就把我塑造成了一個職場惡毒小人。
我沒有清理桌子,而是直接拍了照。
就在這時,部門經理劉姐走了過來。
劉姐是個笑麵虎,也是張浩的遠房表姨。
這也是張浩在公司肆無忌憚的原因之一。
“林辰,來我辦公室一趟。”
進了辦公室,劉姐歎了口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小林啊,昨天的事兒鬧得很大啊。公司高層都驚動了,畢竟一下子倒了五個,屬於重大安全事故了。”
我挺直腰杆:“劉經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零食是張浩帶來的,我一口沒吃,也沒經手分發。”
劉姐擺擺手,打斷我。
“現在的重點是同事們情緒很大,矛頭都指向你。”
劉姐頓了頓,眼神裏帶著一絲壓迫。
“張浩她們幾個咬定是你沒盡到提醒義務,雖然這說法在法律上不一定站得住腳,但在公司輿論上,你已經輸了。”
“我的建議是,你去醫院看看大家,把醫藥費墊了。也不多,就幾萬塊錢。隻要大家消了氣,這事兒我幫你壓下去,不然......”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不然同事關係搞這麼僵,以後工作也很難開展嘛。年底的晉升,恐怕也懸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用前途逼我就範,替她的侄子背鍋買單。
可我從小就是個強種,沒義務低頭!
我突然笑了。
“劉經理,您說得對,這事兒確實得有個說法。”
劉姐以為我服軟了,一臉滿意:“這就對了嘛,那你下午就請個假去醫院......”
“不過,”我打斷她,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在去醫院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市場監管局。”
劉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去那幹什麼?”
我晃了晃手機,眼神冰冷。
“張浩在群裏親口承認,他以前給我吃的也是過期食品,這屬於長期投毒未遂。”
“還有,您剛才讓我墊付醫藥費的建議,是不是代表公司承認這屬於工傷?或者是您個人在包庇親屬?”
劉姐的臉色變得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林辰!你還想不想幹了?!”
“想幹啊。”我毫不退讓地盯著她。
“但我不想當冤大頭。劉經理,是五萬塊錢重要,還是您和張浩的前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