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忙碌的準備中,天色很快就擦黑了。
薑雪薇打量著小院,發現雖然幹淨整潔,很有生活味道,但沒有什麼浪漫氣息。
她想著,等明天她去鎮上瞧瞧,買點果樹、花苗回來。
把家裏收拾的漂漂亮亮才是。
很快,門外傳來說話聲。
霍遠崢打頭,左邊是背著手的霍江,右邊是黑著臉的李營長、劉嫂子。
李營長在薑雪薇這貼過太多冷臉了。
他光是過來就覺得臊得慌。
沒人願意受冷待。
說來也是,薑雪薇看霍遠崢都像看臟東西,看他的好友更覺得煩。
因為李衛國會站在霍遠崢的角度上勸說薑雪薇好好過日子。
當時的薑雪薇滿心滿眼都是拓爾思夫基的春天,怎麼聽得進這樣的勸導。
隻覺得厭煩憋悶。
連帶著看劉嫂子也煩。
劉嫂子的神情也有些尷尬。
當初受李營長拜托,多照看霍團這個老婆,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姑娘,看他們跟空氣一樣,她也有點受不了。
霍團今天再次請求,說要是再表現的不好,就再也不勉強了,他倆才來。
薑雪薇笑吟吟地打招呼,態度很好。
她笑著道:“快進來,飯已經燜好了,這雞也燉好了,你們先坐著喝茶。”
就連那茶壺裏,她也滴了靈泉水。
保管他們賓至如歸。
薑雪薇拿出幾個搪瓷缸,上麵印著紅色‘為人民服務’的大字。
給霍江、霍遠崢、李衛國泡了茶,給劉嫂子倒了紅糖水。
光是這態度一拿出來,幾人心裏就定了。
李衛國和劉春華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震驚。
這霍團結婚一年了,頭一回在他家喝上茶,以前來都是冷板凳,別說茶水了,話都不帶說一句。
“還有一個芹菜,馬上就好。”薑雪薇笑著道。
霍江連忙喊兒子:“去幫忙!”
他的猜測裏,他好大孫就在兒媳肚子裏,可不能累著。
結果伸手一戳,戳了個空。
他納悶得回頭,就見霍遠崢的軍裝已經脫了,穿著小背心進了灶房。
“好小子!”他笑罵,和李衛國聊起天來。
薑雪薇正在炒菜,就見霍遠崢彎腰進了灶房。
“我來。”他說。
薑雪薇確實累了,就側身讓過,坐在灶前燒火。
她往灶膛裏塞了兩根柴火,就托腮打量著正炒菜的男人。
垂眸的動作,顯得他眼睛狹長深邃,挺拔的鼻尖還有一顆痣,掩藏在麥色的肌膚下。
哇哦。
薑雪薇壓著嗓衝他吹了個口哨。
霍遠崢表情空白,他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對方已經若無其事地開始端菜了。
“這是我頭一回炒菜,大家多擔待。”
霍江:......他的雞。
李衛國:......不是很想擔待,他挺餓的。
劉春華:......她第一次做飯難吃到直接倒掉。
大家對視一眼,都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從土豆燉雞到芹菜炒肉、水炒蛋等,光是擺在桌上,就聞到一陣迷人的香味。
看著屬實色香味俱全。
三人看向霍遠崢,心想,快告訴他們,這不是第一次炒菜。
“多擔待吧。”霍遠崢聲音中帶著無奈。
自從結婚後,薑雪薇確實沒做過飯。
然而——
眾人遲疑著下筷,食物入口的瞬間,卻驚訝地睜大雙眼。
很香,很鮮,很美味。
霍遠崢慢慢地品著,也有些驚訝,這樣老道的配菜和火候,實在不像第一次能做出的飯。
“真香啊!弟妹啊!你真是太謙虛了!”劉春華稀罕地又吃了一口。
“是啊是啊,感覺比國營飯店還好吃!”
“這一手廚藝,感覺都能開飯店了!”
李衛國放心下來,不用演了,確實很好吃。
薑雪薇自己吃著也香,心裏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除了是個害人精戀愛腦,還有這樣的天賦。
“我是想著,遠崢一個人掙錢養家不容易,我也想找點事做,我學問低,不好找工作,現在改革開放了,很多個體戶都很掙錢,我想著自己開個私房菜的小店,賺點零花錢就行。”
在劇情中,再有幾年,就會有一波下崗潮,到時候會湧入一堆做生意的人。
物以稀為貴,她提前開始做,到時候可以開連鎖。
霍遠崢看著她晶亮的雙眸,盤算這麼好,想必是已經想清楚了。
霍江倒是有些擔心,這樣忙累會不會影響他大孫子。
李衛國嘖嘖稱奇。
他喝了一杯酒,這會兒有些上頭,臉紅紅的:“霍團,你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
一旁的劉春華也跟著笑,拿著酒杯給薑雪薇倒酒。
“來,喝一杯,提前祝你成功!”
薑雪薇剛要拒絕,旁邊伸過來一隻大掌,把酒杯接過。
霍遠崢一口氣喝完,把酒杯往下一扣。
順便還給她倒了汽水。
一旁的劉春華:“哦~不光守到了,還會護著了!”
薑雪薇被她調侃地小臉紅紅,有些害羞地看向霍遠崢。
男人安穩地坐著,不動如山。
“吃、吃!喝!”
桌上有六個菜,兩瓶酒,被五人給吃完了。
薑雪薇有點賠罪的意思,一直態度很好,讓幾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真怕她掀桌。
以前她總是冷著臉,從不正眼看人,他們也不願意多看,整的跟誰要巴結誰一樣。
現在態度好了,李衛國樂嗬嗬道:“有啥事就去找你嫂子,她在這住得年代久,啥都知道,吵架也喊她,她潑著呢!”
劉春華一巴掌拍在他肩頭,笑著罵:“喝點貓尿你就心高氣傲!連我都敢埋汰了!”
兩人笑鬧著,攙扶著回家去了。
霍江也喝的臉通紅,打著手電筒,也不讓送,自己歪歪扭扭地走了。
室內,一時間隻剩下兩人。
薑雪薇剛伸手要收拾這一片狼藉,就被霍遠崢攔了。
“你坐著歇歇,我弄。”
他說著,就利索地收拾起來。
幾兩酒對霍遠崢來說,沒什麼分量,但是他卻輕飄飄的。
很快就把家裏收拾幹淨了。
他挽著袖子去廚房燒水,春日了,天有點熱,她愛潔要天天洗澡。
把熱水都弄到浴桶裏,這才來喊她。
“薑同誌,洗澡了。”雪薇兩個字含在嘴裏,他卻沒喊。
薑雪薇對上他的冷臉,眉眼流轉,拿著他的襯衣要去浴室。
她有些害羞,卻還是咬著唇瓣問:“霍同誌,你能幫我搓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