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雪薇的話,融在空氣裏。
她抿著嘴,有點難過,但也知道他心裏還有疙瘩。
薑雪薇放下計較,看向忙碌的霍遠崢。
他脫下綠軍裝,露出裏麵白色的工字背心,走到灶房裏,穿上掛在門口的青色圍裙。
他要切韭菜。
隨著手臂起又落,那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圍裙係帶在腰間束起,視覺收窄。
從薑雪薇的角度,看不到正麵。
半露不露的,背肌線條極其漂亮。
她以前到底在嫌棄什麼?
“炒個韭菜雞蛋,再收拾個土豆片炒肉,你要訓練,吃肉吃蛋才耐餓。”薑雪薇絮絮地說著話。
再慶祝一下她的新生。
她說完,就去給土豆削皮了。
薑雪薇彎著腰挑土豆,身上的粉色的確良襯衣往上滑,露出一截粉白的細腰。
腰肢上,有一塊色澤豔麗的紅痕。
霍遠崢收回視線,心中有些懊惱,看來掐她腰的時候,不能箍那麼緊,她皮嫩,會留痕。
他心裏想著,手中動作卻不慢。
很快就把菜炒好,盛出來擺在桌上。
薑雪薇有些期待地看著。
這米飯是用靈泉水煮出來的,炒菜裏麵,水缸裏麵她也加了靈泉水,就看做出來的飯是什麼味道了。
韭菜是自家種的,剛才要吃的時候,剛從菜園裏割出來。
春日裏的一茬新鮮韭菜,合著煎到香噴噴的雞蛋,她光是聞著就覺得口中津液分泌。
還有炒土豆的肉,更是讓她很難移開視線。
那張瑙到底有什麼好?能勾著她連肉都不喜歡了?
這肉多香!因為她不喜歡肥肉的口感,霍遠崢炒菜時,特意炸過,沒那麼膩口。
肉片切的很薄,豬肉邊緣帶著點焦黃,肥肉都透亮了,吃起來又香又濃。
天呐。
薑雪薇連吃好幾口,雙眸晶亮地看著霍遠崢。
幸好中途覺醒!
要不然她失去了太多!
“爹來送殺好的雞,我說晚上喊他過來吃飯,你晚上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他叫上,我去打酒,你再喊李營長過來,讓劉嫂子也來,我跟他們也接觸接觸。”
薑雪薇一一叮囑。
她既然打算好好跟霍遠崢過日子,那就得拿出過日子的態度來。
李營長是霍遠崢的好戰友,兩人的革命友誼非常堅定。
但她那時連霍遠崢都不喜歡,又怎麼會給李營長好臉色?
“好。”霍遠崢捏緊了筷子。
她......當真是為了騙他?
會關心他餓肚子,會幫他打理人情世故。
她的眼裏,好像真的能看到他了。
但這一年中,她看他一眼都覺得臟。
霍遠崢擰起眉頭,接著吃飯了。
加了靈泉水的飯菜,簡直是人間美味,薑雪薇反應過來時,已經吃撐了。
她放下筷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她的好崽,她肯定要把他們養的白白胖胖。
薑雪薇對自己開店更有信心了。
已經能暢想到時候客似雲來、財源廣進的模樣了。
做夢果然是最爽的。
她碗底還剩了些米,沾著菜湯,看起來油汪汪的,可惜她真的吃不下了。
霍遠崢不說話,把她的碗拿過來,吃幹淨了。
見他吃完,薑雪薇很有眼色的開始收碗筷。
但她不喜歡洗碗,那些食物殘渣和油脂糊在手上,觸感十分難受。
她想著,既然要過日子,這些日常瑣碎的事,總要有人負擔。
薑雪薇皺起細細的眉尖。
剛一伸手,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給擋了。
霍遠崢聲音冷淡:“我洗。”
他剛才看到她的猶豫了,那雙手,扶在他腰上時,細膩柔軟,他很喜歡,就不要用來洗碗了。
薑雪薇聞言微怔。
她突然就發現他的好了。
外表長得很糙漢,那胳膊快有她腰粗,看起來一拳能把她打飛。
實際上,訓練完回家還會圍著小圍裙給老婆做飯。
而且......薑雪薇紅著臉頰,活兒也很好。
她正在發呆,就見霍遠崢提著一個小網兜出來,遞給她。
薑雪薇有些詫異地看了看。
是洗發水和香薰。
她怔然抬眸。
昨天去小百貨商店,他就買了一個香皂。
霍遠崢別開臉,望著菜園裏的秧苗。
薑雪薇把洗發水放到一邊。
霍遠崢用眼角餘光看著她的動作,見她放下,還以為她不喜歡。
眼裏滑過一絲冷意,她還是她。
沒變。
霍遠崢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咽下喉頭湧起的酸澀。
他倒是變得不像他了。
心想,這是最後一次了,往後,他不會了。
誰知——
薑雪薇把洗發水放下後,轉身就撲進霍遠崢懷裏。
小臉靠在他的胸肌上。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胸肌也是柔軟的,在沒有充血發力時,彈性很好。
但在她靠上去的瞬間,就變得堅實起來。
觸感真是棒極了。
薑雪薇昂著白生生的小臉,抬眸看他:“霍同誌,謝謝你,我很喜歡。”
霍遠崢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彈。
她、她、她,突然這樣親近,讓人無所適從。
薑雪薇也很緊張,生怕被推開了。
死亡時的慘狀在眼前輪轉,她現在很貪這樣堅實的懷抱,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好像就這樣摟著,就能把那些沉重的事給忘掉。
“我該走了。”霍遠崢把她推開了。
薑雪薇笑著擺手:“霍同誌,我等你回來。”
霍遠崢嗯了一聲。
他立在門口回頭看,薑雪薇還在看著他笑,小臉白裏透紅,帶著幾分羞澀和活潑。
霍遠崢這才轉頭走了。
薑雪薇還看著他。
男人雖然麵上鎮定,沒什麼表情,但同手同腳了。
有點可愛。
製造肢體接觸是有用的!
計劃通!
薑雪薇視線流轉,看見了他忘帶的軍綠水壺,連忙回灶房倒上半壺開水,剩下的用靈泉水衝溫,這才追出去。
“霍同誌!”她喊了一聲。
快走過轉角的男人停下腳步了。
“你的水壺。”薑雪薇蹬蹬蹬幾步跑過來,把水壺往他懷裏一塞:“多喝熱水!”
霍遠崢拿著水壺,緊繃的唇線微微上揚。
“嗯。”他點頭。
薑雪薇衝他擺擺手,又蹬蹬蹬地跑走了。
她看到了,他耳根子都紅透了。
是個好兆頭!
薑雪薇哼著歌,先去把雞醃上,再收拾配菜。
想要做私房菜生意,她的廚藝也得練練,從刀工到炒菜技術都要拿得出手,再加上靈泉水,想必能賣得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