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天,安東尼每天早晨都會帶海倫出去散步,每天都會在約翰家裏坐一會,或是二人同時溜狗。
安東尼發現,每次過來,約翰身上總是散發出酒精味道,處於半夢半醒狀態
總是睡衣、淩亂的頭發、赤腳或棉托鞋。
難怪會被尤瑟夫幾人偷襲且無還手之力。
他明白,現在是這個頂級殺手處在人生最脆弱時刻。
海倫去世後,約翰卸下的不僅是武器,更是支撐頂級殺手生存的精神鎧甲。
此時的約翰處於典型的創傷後應激狀態。
整日沉默,反複觀看妻子錄像、甚至對著空蕩的房間喃喃自語。
這種精神防禦的全麵撤退,讓他將所有注意力傾注在比格犬黛西身上。
當尤瑟夫的手下深夜闖入時,約翰的第一反應不是戰術規避,而是尋找黛西的位置。
安東尼並沒有告訴他即將發生的事。
除了要借約翰的手除掉自己父親與兄弟外,還要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每天早晨,隻有看到黛西與海倫親昵的狀態時,約翰頹廢的眼中才會露出一絲光芒。
“明天我要出去理發,順便買點生活用品,”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走了差多三四裏路後,約翰開口說道,“可能得下午才能回來。”
“約翰,你的確需要出去走走了。”安東尼笑道,“當年因為任務,我媽去世都沒能回來,但我沒有抱怨,就是不想因為這種事死在戰場上。”
他看著約翰雜亂的長發,指著另一頭的木屋,“那棟房子就是我的,你可以經常帶黛西過來玩。”
“約翰,總是呆在家裏你會廢的。”
約翰擠出一絲別扭的笑意,“安東尼,謝謝你,我會嘗試的。”
說完,他牽著戀戀不舍的黛西往回走。
海倫想跟著過去,被安東尼緊緊拉住。
看了黛西兩眼,安東尼轉過頭,生怕約翰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忍。
安東尼相信,如果尤瑟夫隻搶走約翰的古董車,約翰絕對是個講道理的人。
安東尼讓溫妮買一隻比格犬,就是要讓尤瑟夫認識這種犬。
就算那天尤瑟夫不闖進醫院鬧事,安東尼都會帶著海倫隨便找個理由打他一頓。
這樣的話,尤瑟夫就會對海倫心生怨恨,在搶劫約翰時,隻要發現黛西,就不可能會放過它。
黛西不死,約翰就不會發瘋,自己就得繼承不到塔拉索夫家族。
安東尼明白,自己設的這個局,對約翰來說非常殘忍。
但即便沒有自己,劇情主線依舊會照這個方向發展,尤瑟夫依舊不會放過黛西。
自己布這個局,不過是為了加上一層保險,並與約翰拉近距離。
從約翰說出去理發,安東尼就明白。
時間到了!
安東尼覺得奇怪的是,自己在醫院打了尤瑟夫,以他的性格竟然沒有過來報複。
“維戈,你想拉住那匹野馬?”安東尼笑了起來,“沒用的。”
占了宿主這具身體,總得為他做點事。
至少,他母親的仇會幫他報。
他們死了之後,塔拉索夫家族就隻有安東尼這麼個繼承人。
一切水到渠成!
晚上,安東尼將海倫關在家裏,穿上雨衣走了出去。
雨水如注,打在布魯克林區的屋頂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聲。
安東尼靠在離約翰家50米左右的地方,靜靜等著。
來了這裏幾次,周圍的環境已經相對熟悉。
特別是約翰的家,他腦子裏早已通過代償性感知能力構建周邊及室內詳細的空間建模。
他知道,此時的約翰肯定又喝了酒,已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在客廳角落,黛西蜷縮在自己的小窩裏酣睡。
“抱歉,約翰。”安東尼低聲自語,“有些事必須發生。”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SUV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在約翰家門前戛然而止。
尤瑟夫帶著兩個下車,他們穿著雨衣,臉深深藏在帽簷下,帶著東歐人特有的狠戾。
安東尼聽不清他們的對話,通過這裏的劇情也能想像得到他們在說什麼。
“確定是這棟房子?”尤瑟夫看著不遠處的那棟還算豪華的木樓。
“老大,我打聽了,這就是他的家。”一名馬仔說道,“家裏隻有他和一條狗。”
“那人說,這個家夥剛死了妻子沒多久,整天醉醺醺的,好對付。”
“法克,竟然拒絕老子的提議,打他一了周再把車開走。”尤瑟夫冷笑道,“老子要讓他知道拒絕我的後果。”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有些扭曲。
“他還對我有用,就算你想弄死他也不是現在,否則再把你送到去西伯利亞去。”
這是維戈警告尤瑟夫時說過的話。
“老大,看到沒有,那輛1969年福特野馬就在車庫裏,現在絕對值錢。”一個馬仔諂媚地說。
尤瑟夫扯了扯嘴角,雨水順著帽簷流下。
“老子現在不能殺安東尼那個野種,你這個老野種就當給我泄泄火吧。”
當尤瑟夫踹開前門時,黛西的吠叫瞬間劃破寧靜。
約翰從宿醉中驚醒,眼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混沌。
“噓,黛西,沒事的。”約翰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拿起床頭的手電筒,緩緩走下樓梯。
剛走到一半,一道黑影猛然從角落竄出。
“砰!”
一記沉重的棒球棒狠狠砸在約翰後腦上。
劇痛瞬間襲來,約翰隻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從樓梯上滾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哈哈哈,這就是那個不開眼的家夥?”一個年輕、傲慢的聲音響起。
約翰勉強睜開眼,看到三個人站在麵前。
領頭的那個人掀掉雨帽,正是今天在加油站糾纏他的那個俄羅斯小子。
尤瑟夫大笑,笑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瞧瞧這是誰?一個醉漢和他的癩皮狗。”
“記得我嗎,老家夥?”
尤瑟夫蹲下身,棒球棍壓在約翰的臉上。
“今天你拒絕賣給我那輛野馬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所有東西都有價格,混蛋。”
約翰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這輛車沒有。”
“啪!”
“閉嘴。”尤瑟夫一巴掌狠狠扇在約翰臉上,“現在,車鑰匙在哪裏?”
“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約翰的眼睛被找發遮住,露出隱隱光芒。
他想撐著站起來,可宿醉的雙臂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