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麗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我是財務總監!我是老板的小姨子!”
“你個臭打工的,你死定了!”
她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著。
“姐夫!你看著他打我?”
“你還是不是男人!弄死他啊!”
李扒皮被她吼得回過神來。
但他現在哪還有心思管小姨子挨打的事。
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億的訂單,還有即將殺過來的王嘯天。
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灰。
一臉諂媚地湊到我麵前,卑躬屈膝。
“打得好!打得好!”
“這婆娘就是欠管教,嘴太臭!”
“陳經理,陳副總!”
“隻要你把合同留下來,之前的事咱們一筆勾銷。”
“那五萬塊公司報銷了,不,我個人出!”
“我馬上提拔你當副總,年薪五十萬……不,一百萬!”
“這合同是你簽的,提成我給你翻倍,百分之二!”
“怎麼樣?陳兄弟,這可是四百萬啊!”
李扒皮伸出幾根胡蘿卜一樣的手指,在我麵前晃。
試圖用金錢來誘惑我。
周圍的同事聽到這個數字,呼吸都急促了。
那可是四百萬啊,在這個三線小城市,足以買兩套房了。
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從剛才的鄙夷,變成了嫉妒和羨慕。
甚至有人開始幫腔。
“陳哥,李總都這麼有誠意了,你就答應了吧。”
“是啊,大家同事一場,沒必要搞這麼僵。”
“幾百萬呢,拿著錢以後吃香喝辣多好。”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牆頭草。
心裏隻覺得惡心透頂。
一分鐘前,他們還巴不得我去坐牢。
現在看我有利用價值了,又開始跟我談感情?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
拍了拍公文包。
“李總,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這份合同裏,有一個附加條款。”
“如果不信,你可以看看複印件。”
我從包裏抽出一張複印件,丟在他臉上。
李扒皮手忙腳亂地接住,瞪大眼睛仔細看。
當他看到最後一行特別約定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本合同指定項目負責人為陳安先生。】
【若項目期間陳安先生離職或被調離崗位,甲方有權單方麵終止合同,並要求乙方賠償違約金五千萬元。】
“看清楚了嗎?”
我冷笑道。
“這合同是王哥專門為了我簽的。”
“沒有我,這合同就是廢紙一張。”
“甚至還是你們公司的催命符。”
李扒皮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那張複印件在他手裏嘩嘩作響。
他終於明白,現在的我,不是他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而是掐住了他命脈的閻王爺。
五千萬違約金。
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但他骨子裏的無賴勁又上來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李扒皮眼神一狠,猛地給那幾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把門給我堵上!”
“誰也別想出去!”
幾個保安猶豫了一下,但在李扒皮殺人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堵住了門口。
李扒皮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獠牙。
“陳安,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王嘯天真的會為了你一個小業務員跟我死磕?”
“合同既然蓋了章,那就是公司的!”
“至於那個條款,我有的是辦法讓它無效。”
“隻要把你扣在這,逼你簽個自願放棄聲明,或者幹脆讓你消失幾天……”
“我就不信王嘯天還能為了一個失蹤的人毀約!”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臉上滿是猙獰。
“把合同交出來!”
“否則,今天你別想豎著走出去!”
周圍的同事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
趙麗也從地上爬起來,惡毒地喊道:
“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怎麼跑!”
“把他的手指頭一根根掰斷,看他還怎麼簽合同!”
看著逼近的保安和一臉凶相的李扒皮。
我沒有絲毫慌張。
反而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
輕輕按下了停止鍵。
紅色的指示燈熄滅。
我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衝著李扒皮微微一笑。
“李總,精彩。”
“剛才這一段,要是交給警察,算不算非法拘禁和敲詐勒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