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坐硬座火車出差談判,並嚴格按公司餐補標準,請客戶吃20元的盒飯。
誰知道客戶跟我聊得投機,當場跟我稱兄道弟。
他直接帶我去了當地最頂級的會所,一條龍消費了五萬塊。
回公司後,我老老實實隻報銷了幾頓盒飯收據。
誰知老板卻把客戶招待我的五萬塊賬單甩在我臉上。
“去談客戶,還讓客戶花錢請你?”
“明目張膽的吃回扣是吧?”
我還沒來得及掏出剛簽好的兩億訂單,通報批評的郵件就已經發遍了全公司。
扣除所有工資獎金,還要我倒賠五萬,否則就讓我牢底坐穿。
“這五萬塊是客戶看在公司麵子上花的,屬於公司資產!”
“你這是職務侵占!必須全額吐出來!”
“要麼賠錢,要麼坐牢!”
看著老板那副貪婪又猙獰的嘴臉,我笑了。
我當著他的麵撥通了客戶電話。
“喂,王哥,有時間嗎?”
“今晚老地方一條龍,我請你。”
……
“啪!”
厚厚的一遝賬單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火辣辣的疼。
老板李扒皮站在辦公桌後,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我嘴裏。
“陳安,你還要不要臉?”
“公司派你去出差,是讓你去當大爺的嗎?”
“五萬塊!一晚上消費五萬塊!”
“你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你哪來的膽子敢花五萬塊?”
我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
強壓著心中的火氣,我盡量平靜地解釋。
“李總,這錢不是我花的。”
“這是客戶王總看我順眼,非要請我客。”
“我當時拒絕了,但他太熱情……”
“閉嘴!”
李扒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亂跳。
“還敢狡辯?”
“客戶請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人家身家過億的大老板,憑什麼請你一個窮打工的去這種高檔會所?”
“還不是看在公司的麵子上!”
“既然是看公司麵子花的錢,那就是公司的資產!”
“你享受了公司的資產,這就叫職務侵占!”
他的邏輯簡直強盜到了極點。
我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客戶請我吃飯娛樂,到了他嘴裏,竟然成了我侵占公司資產?
“李總,做人得講道理。”
“我出差三天,為了給公司省錢,我坐的是硬座。”
“住的是幾十塊的小旅館。”
“就連請客戶吃飯,我都是按公司標準買的二十塊錢盒飯。”
“我給公司省了多少錢,你心裏沒數嗎?”
我不提盒飯還好,一提盒飯,李扒皮更是暴跳如雷。
他從抽屜裏甩出一張皺巴巴的發票。
那是我報銷的三份盒飯,總共六十塊錢。
“你還好意思提?”
“拿著公司的錢去買豬食給客戶吃,你就是這麼維護公司形象的?”
“怪不得你要去會所消費五萬塊,原來是想把之前的都吃回來是吧?”
“陳安,我看你就是窮瘋了!”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
她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也是李扒皮的小姨子,趙麗。
趙麗手裏拿著個計算器,劈裏啪啦地按著。
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姐夫,算出來了。”
“這小子入職兩年,總共領了工資八萬四。”
“扣除這五萬塊的職務侵占款,再加上罰款和利息。”
“他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倒欠公司五萬二。”
李扒皮聽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聽見了嗎?陳安。”
“要麼現在就把這五萬二掏出來。”
“要麼,我就報警抓你,讓你去牢裏蹲幾年!”
我看著這一對狼狽為奸的親戚,心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這就是我拚死拚活幹了兩年的公司。
這就是我為了省幾十塊錢路費,在大冬天坐了一夜硬座都要維護的公司。
真的一點必要都沒有。
我的手伸進公文包,摸到了那份剛簽好的合同。
那是一份總價值兩個億的獨家供貨合同。
光是提成,就能拿兩百萬。
本來我想給李扒皮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我把手從公文包裏抽出來,空著手。
我看著李扒皮,冷冷地說: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牢,我也不會坐。”
“但是李總,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