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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邦愣了一下，眉頭緊鎖。

“你笑什麼？瘋了？”

我止住笑，整理領帶，眼神冷了下來。

“王總，您說得對，大家都是一家人，別太計較數字，既然您這麼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氣。”

我走向工位。

王興邦以為我服軟，得意地坐回椅子。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莎莎，去給趙哥倒杯水，以後大家還要靠趙哥賺錢呢。”

莎莎不情不願地扭腰。

“憑什麼啊，我指甲剛做的。”

我徑直走到電腦前。

開機，輸入密碼，桌麵上全是這三年來積累的客戶資料。

每一個電話，每一個喜好，每一個合同細節。

這是我賺了一個億的資本，也是王興邦囂張的底氣。

他以為這些是公司資產，跑不掉，可惜，客戶認的是人，不是公司。

我掏出U盤插進電腦。

手指飛快敲擊，調出命令提示符。

輸入代碼，回車。

屏幕跳出進度條：正在格式化C盤、D盤、E盤

我給老李和張姐使了個眼色，老李眼裏的絕望變成決絕。

張姐擦幹眼淚，手伸進包裏，摸到了手機。

王興邦還在會議室畫大餅。

“等拿到錢，帶你們去馬爾代夫團建，住水屋！”

“謝謝王總～王總最好了～”

我看著進度條走到100%，屏幕黑了下去。

拔出U盤，折斷，扔進垃圾桶。

清脆的斷裂聲格外刺耳。

王興邦探出頭來。

“幹什麼呢？摔摔打打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他。

“沒什麼，王總，我就是在執行您的新規定，既然不計較數字，那我手裏那100多個大客戶的資源，我也清零了。”

“哦對了，剛才順手把老李和張姐的客戶資料也一起刪了。”

“大家一起從頭開始，這才叫公平，對吧？”

王興邦笑容凝固。

他推開莎莎，跌跌撞撞衝出會議室。

“你說什麼？！你敢刪客戶資料？！”

他衝到電腦前，瘋狂按開機鍵，他又衝到老李和張姐的工位。

全是黑屏，王興邦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造反！”

“報警！我要報警！你們這是破壞公司財物！是犯罪！”

莎莎她們慌了神，跑過來。

“王總，怎麼了？我們的錢呢？”

“閉嘴！”

王興邦反手一巴掌抽在莎莎臉上。

莎莎被打蒙，捂著臉尖叫。

“你敢打我？你說過會疼我的！”

場麵大亂。

我冷眼看著，拿出辭職信。

“王總，不用報警，電腦沒壞，就是係統重裝了，至於客戶資料嘛，那都在我腦子裏。”

“不過現在，我腦子也不屬於你了。”

我把辭職信拍在桌子上。

“我不幹了。”

老李扯下工牌扔在地上。

“我也不幹了！這破地方，誰愛待誰待！”

張姐收拾好私人物品，放下辭職信。

“王總，好自為之。”

王興邦看著三封辭職信，終於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公司90%的業績是我們撐起來的。

沒了我們，公司就剩個空殼。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趙，老李，大張，你們這是幹什麼？”

“剛才我是跟你們開玩笑的，活躍一下氣氛嘛！”

“你看你們，怎麼還當真了呢？”

他伸手拉我袖子，被我躲過。

“別碰我，嫌臟。”

王興邦的手僵在半空，臉部肌肉抽搐。

“小趙，兩百萬！一分不少！馬上給財務打電話發錢！剛才那個平分的規定作廢！以後前台給你們端茶倒水！”

他衝莎莎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趙哥倒水！跪下倒！”

莎莎捂著臉，顫巍巍去倒水，我看著這一幕，心無波瀾。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