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珊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撐住發軟的雙腿。
“歐陽拓你要不要臉!珊珊住校是為了陪我!”
沈曼婷雖然也震驚,卻毫不猶豫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心裏清楚!裝什麼純情,都不知道被經手幾次了。眯兒,我們走。”
歐陽拓摟住艾眯兒,昂頭離去,像隻勝仗的獅子。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卓一帆靜靜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那人像隻滑稽的跳梁小醜。
他原本要去公司,路過達輝學院時,忽然想起在這裏讀書的侄子卓騏。
對這個五歲的小天才,他更像父親。許
久不見,便讓司機掉頭,想陪孩子吃個午飯。
沒想到,撞見了這麼一場鬧劇。
原來,她就是玫瑰酒店的“公主”,王女士給他選的女人。
真巧。
他本來還覺得該對她負責,現在不必了——一個為錢能把自己賣了的女人,再年輕的臉,心也早已老了。
可不知為何,他的腳像被釘住,聽完了全程。
一旁的卓騏雖好奇叔叔何時這麼八卦,卻也隻是安靜陪著。
艾眯兒和歐陽拓的氣焰囂張,皇甫珊的反擊漸漸無力,最終選擇退讓。
這讓卓一帆有些不悅,而歐陽拓最後那句石破天驚的話,更讓他心頭一緊。
皇甫珊有沒有被男人碰過,他最清楚。
“小騏,在這兒等叔叔一下。”
“你喜歡那個姐姐?”卓騏仰頭看他,卓一帆老臉微熱,“可你已經有老婆了,再喜歡,也隻能到此為止。”
“不過你難得喜歡一個人,”卓騏鬆開他的手,小大人似的邁步向前,“我幫你。”
卓一帆還沒來得及解釋,小家夥已經昂首挺胸走向皇甫珊。
隻是“小英雄”還沒到位,皇甫珊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然後,她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如刀:
“拓,我知道我不夠好。可我不明白,你連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都能接受,為什麼不能接受我?”
“你說什麼!”艾眯兒猛地轉身,尖聲道,“你造謠!我什麼時候不能生育了?”
“哎喲,艾小姐別激動嘛,”皇甫珊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這話又不是我說的,是你前未婚夫公開聲明的呀。”
“皇甫珊你瘋了?我前未婚夫哪句話說過我不能生?”艾眯兒抱臂冷笑,完全把她當小醜看。
可她不知道,小醜摘下麵具,也是會咬人的。
皇甫珊抱肩,故作害怕:“他、他不是說......他想當爹地嗎?”
“他想當爹地關我什麼事?”
“那為什麼他的新女友一懷孕,兩人就立刻宣布結婚?你們在一起三年,要生早生了。除非你不能生,人家才不要你。”
“誰說的!我懷過......”
艾眯兒話音戛然而止。她緩緩轉頭,看向身旁臉色已冷的歐陽拓。
“懷過什麼?不會是懷過孩子吧。”
皇甫珊放下手,臉上害怕的表情一掃而空,隻剩冷笑。
艾眯兒為了奪世紀英皇的總經理位子,陪過多少男人、做過多少次流產,在上流社會早不是秘密。
她本不想傷人,可人若犯她,她必加倍奉還。
“不過沒關係啦,拓不會嫌棄你的,對吧?”
歐陽拓臉色僵硬,冷冷看她:“皇甫珊,你夠狠,但我和眯兒是真心相愛,我不計較她的過去!”
“也是,你想計較也計較不起呀——死同性戀!”
“同、同性戀?皇甫珊你狗急跳牆了吧!”
“就是!少在這兒挑撥離間!”艾眯兒這回學聰明了,立即附和。
皇甫珊卻笑得愈發鬼魅,從口袋掏出手機,朝歐陽拓晃了晃。
“拓,我相信你會是同人圈最耀眼的新星。”
“皇甫珊你卑鄙!”
看到手機,歐陽拓臉色鐵青。
當初皇甫珊拉他演劇情片段,他以為隻是玩鬧,如今卻成了“鐵證”。
他衝上前要搶,卻忘了皇甫珊身邊還有個柔道高手——沈曼婷。
“婷婷攔住他!”
皇甫珊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播放錄音。
曖昧的喘息與深情的男聲對白,瞬間響徹四周。
“混蛋!那是她騙我演的!大家別信!”
“我騙你?都被我當場撞破了還裝!”皇甫珊把手機湊到旁邊同學耳邊,“同學你聽,是不是他的聲音?”
對方點點頭。
皇甫珊高舉手機:
“我承認我不是好人,但我不騙人!他是同性戀,卻為了錢騙女人感情,無恥!”
“我不是!那是假的!”
被沈曼婷反剪雙手的歐陽拓狼狽不堪,得罪皇甫珊,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可皇甫珊又何嘗不這樣想?如果沒有歐陽拓,她對愛情至少還有最後一點幻想,而現在,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