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在想,明知她別有所圖,振舟為什麼還拿一半財產打賭?”
王女士瞥見戴維斯緊鎖的眉頭,已然猜透他的心思。戴維斯誠實地點頭。
“你想想,她若真能讓一帆動心,一帆還會放她走嗎?若是不能,她還想帶著玫瑰酒店離開卓家?”
夫妻終究是夫妻。
能與卓振舟並肩至今,王女士絕非擺設。
這筆賬,他們算得比誰都清楚。
戴維斯回過頭,看向神采飛揚的皇甫珊,心底漫起一絲同情。
可憐的孩子,你最好真能讓卓一帆動心。
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可能!就在我這兒,不信你來看。”
“好啊,要是沒有,你得賠我一個。”
“沒問題,走!”
卓振舟似乎正和皇甫珊爭執著什麼,兩人竟手拉手朝樓上走去。
王女士唇角微揚,轉身望向遠處海麵。
一艘快艇靠岸,熟悉的身影與友人說笑著走下。
此刻,她忽然想起皇甫珊那句話:
“既然是家人,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相處?”
家人,又何苦為難家人。
“帆,聽說你的小新娘已經接進門了,怎麼,還不打算回去?”
蕭燁受人所托,雖覺為難,可一想到那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獨自掉進一群“老虎”窩裏,心裏便有些不忍。
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卓一帆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別墅。
恍惚間,他似乎瞥見一道身影,卻又轉瞬即逝。
“知道自己分量不夠,就派你來做說客?燁,我真要回去了,你舍得?”卓一帆挑眉,戲謔地勾起嘴角,“我的小親親。”
調侃蕭燁,他向來不遺餘力。
一旁的女傭看得臉頰微紅,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種種畫麵。
“當然舍不得。”蕭燁捂胸,故作傷心,“聽說你那小媳婦貌美如花,哪像我,人老珠黃,不知還能伺候你幾年。”
卓一帆朗笑,伸手將他攬進懷裏,舉手發誓:
“放心,那姑娘再美,也不過是衝著我的錢,哪像燁郎你,與我兩情相悅——我卓一帆發誓,此生隻與你相守,不離不棄!”
“你該不會......還在想嘉珊吧?”
蕭燁忽然抬頭,神情嚴肅。
卓一帆嘴角笑意一僵,鬆開手,轉身朝別墅走去。
“居然還真是......”
明知觸了他心底最痛的舊傷,可兄弟不是白做的。
若因此就不提,那還算什麼兄弟?又怎會知道他最深的秘密?
“卓一帆,我真鄙視你。當年你要麼就爭,要麼就放手。默默守了那麼多年,人都不在了,你還念念不忘——”
蕭燁追著他一路進了別墅。
卓一帆始終沉默,顯然不打算接話。
與卓家的奢華張揚不同,蕭家別墅以黑白色為主調,設計極簡現代。
整麵落地窗通透開闊,看似樸素,細看卻處處是頂尖品牌——這才是真正的低調奢華。
卓一帆徑直走進自己房間——這裏本是客房,卻被他長年占據,成了他的專屬領地。
衝去一身海水氣息,他換上幹淨的休閑服走出來。
即便簡單衣著,也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氣質。
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薄冷,更添男人韻味。
隻是在哥們麵前,此刻他明顯帶著情緒。
蕭燁已換好衣服坐在客廳吧台,晃著威士忌,繼續火上澆油:
“還疼呢?人都走了這麼多年,就算還在,當她選擇一航的時候,你就該明白——她愛的不是你。”
“蕭燁,你欠揍是不是?”
卓一帆站到他麵前,眉頭蹙起,顯然不想繼續這話題。
“是,我欠揍,卓一帆,別人以為你逃避的是卓家,但我知道——你逃避的是你自己。”
“啪!”
酒瓶砸碎在地,酒液四濺。
蕭燁從高腳椅上跳下,看著一身狼藉,難以置信地瞪向他:
“靠,你來真的?”
“真的。”
話音未落,卓一帆一記飛腿直踹蕭燁心口,帶起的風聲讓蕭燁渾身一凜——他沒留手。
但蕭燁也不是吃素的。
他俯身躲過,單手撐地,利落掃腿,反將卓一帆逼入死角。
“是你逼我的!”
卓一帆低吼,整個人撞向蕭燁。
轉眼間,兩個男人便扭打在一起。
這一戰,持續了近兩小時。
直到兩人筋疲力盡倒在地毯上,客廳已一片狼藉。
“回去吧。我看過那姑娘照片,很漂亮。讓漂亮女人獨守空房,是罪過。”
蕭燁望著天花板說完,猛地向旁一滾——“啪”,吊燈殘骸砸在他剛才躺的位置。
他本以為會聽見卓一帆幸災樂禍的笑聲。
誰知,客廳裏一片寂靜。
“那你去陪。我說了取消婚禮,那女人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卓一帆爬起來,從碎玻璃堆裏找出半個還算完整的杯子,倒了水喝。
蕭燁也坐起身,認真看著他:
“你真打算一直單身?帆,別拿天生花心當借口。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那姑娘一個機會。否則......你得禍害多少女人?沒天理啊!”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想負責的人?”
他放下杯子,看向蕭燁。
腦海中,悄然浮現一道嬌小羞怯的身影。
“你......外麵有人了?!”
蕭燁瞪大眼睛。
見麵六小時,他居然瞞得這麼緊?這讓他這個兄弟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