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
她不經意瞥向鏡子,裏麵的自己竟有幾分母親的影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這樣的人生,也算極品了吧。
“啪!”
紅酒瓶和iPad都被她扔了出去。
既然沒有上門服務,她就自己出去找。
藍魅又沒寫“僅限沈鄭揚出入”。
不是有傳聞嗎,某集團千金去點牛郎,結果撞見母親和同一個男人滾床單。
兩人大打出手,最後竟成了“姐妹”。
“哈......豪門?”
她笑出聲,“好一座淫蕩之門。”
“嘩啦——”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厚重的窗簾忽然被掀開一角。
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踉蹌跌入房間。
“誰!?”
皇甫珊嚇得從床上彈起,又跌回去。
男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樣,也是一愣。
但他反應極快,迅速脫下外衣長褲,兩步跨到床前,沒等她喊出聲,扯過被子就將她牢牢裹住,壓在身下。
染血的衣物扔在一旁,濃重的血腥味讓皇甫珊瞬間清醒。
老天,禍不單行?失戀、被賣、被劫持——這明明是三件!
“別出聲,不然殺了你。”
低沉的聲音貼在耳畔,冰冷的刀尖抵在她腰間。
“砰!”
門被撞開。
一群人衝了進來。
“這是我們小姐的房間,不可能有你們找的......人。小姐,他們說是......警察。”
經理結結巴巴說完,瞪大眼睛看著床上——他明明嚴禁任何男公關接近這裏,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滾!”
皇甫珊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警察卻整齊敬禮,機械式開口:“抱歉,皇甫小姐,請您配合辦案。”
“辦你妹!沒看見我正在忙嗎!”
蠢貨,聽不懂就趕緊滾!
她瞪向身上的男人。
這人生了一雙極漂亮的桃花眼,可瞳孔卻是冰冷的褐色,看得人心裏發寒。
“呃......抱歉。”
警察顯然沒料到這回答,一時語塞。
“那還不滾!”
一群木頭,這情形還看不明白嗎!
滿屋酒氣、滿地碎發、淩亂的花瓣......任誰看都是歡愛現場。
偏偏經理還在旁邊添亂:“出去,都出去!小姐您......繼續。”
繼續你個頭!
等我能動了,第一個炒你!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能不能活到明天。
當房門再次關上,身上男人的刀尖仍抵著她。
皇甫珊努力擠出一個笑——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道理她懂。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那些廢物的。”
看,她多坦誠。
“隻有死人不會泄密。”
沙啞的嗓音透著殺氣,讓她心臟一縮。
所以她要赤身裸體死在這裏,明天成為酒店頭條?
失戀、被賣、被劫持、被看光、被殺——老天,你對我還真是“厚愛”。
她才十八歲,沒談過一場真心戀愛,連當壞女人都沒來得及,就要死在這個荒唐的夜晚?
“剛才是我救了你!”
她收起笑容,硬聲指責。
“所以,我會讓你死得舒服點。”
男人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他睫毛長得過分,眨眼時像蝶翼輕扇。
“那你先起來,讓我穿件衣服,死,我也要死得有尊嚴。”
不能坐以待斃,隻要有一線生機,她就要爭。
這話卻讓男人微微一怔。
此刻二人身體緊貼,被單一角滑落,水晶燈光流淌在他小麥色的脊背上。
鏡中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詭異,又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