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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裏,吃過早飯的蕭寒逸坐在正中,聽手下們將近來的幾筆買賣執行的情況,以及所得到的酬金數目一一向他做著彙報,耳邊是屬下們繁雜冗長的彙報聲,可腦子裏想的卻是留在“藕居”裏的桀驁女子。自己雖然用卑鄙的手段強行占有了她的清白、雖然她因為妹妹而認由自己予取予求,可她那骨子裏透出來的倔強和眼中的冷凝,卻都使他怒火中燒。
昨天晚上,蕭寒逸故意去過輕雪那裏之後才回“藕居”,他就是要看看,當莫音在他身上聞到另一個女人的味道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當他走進臥房的時候,莫音還坐在窗下做著刺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看他。這自是讓他生氣,不過他暫時人住了,在桌邊椅子下坐下,張嘴就使喚莫音倒茶,莫音把最後一針繡好後,將絲怕疊起來放進首飾匣裏,才走到他身旁給倒了杯茶,而後又靜靜的坐到窗戶邊上的椅子,望著窗外月光下寂靜無聲的水麵。看莫音這麼冷淡,蕭寒逸故意說出自己是剛從輕雪那裏回來,他以為莫音會生氣、會使性子,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莫音什麼話也沒說,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
見此情景,蕭寒逸頓時怒火中燒,連拉帶拽的把莫音弄上床,粗魯的撕扯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一遍有一遍的需索著她的身子,借此來發泄心中的怒氣,可不管他們當時是怎樣的親密火熱,事後莫音仍會冷著臉背對著他,從不會像輕雪那樣靠在他懷裏嬌笑撒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乎莫音對他的態度,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兒,隻不過是自己心血來潮時抓回來的一個供自己羞辱玩弄的玩物,根本不值得一提,為什麼她總能擾亂自己的心神,使自己方寸大亂變得衝動鹵莽?
越想越火大,蕭寒逸把放在旁邊的茶碗摔在地上,他這一摔不要緊,可把那些在向做彙報工作的屬下給嚇得夠戧,頓時所有人都住了口,心驚膽戰的偷瞄著臉色鐵青的自家少主。總管黎霧靠在議事廳門口的紅漆木柱上,望著蕭寒逸那難看到能殺人的臉色,唇角微彎,悄悄的走掉了。
“黎霧呢?身為堡裏的總管,議事的時候他怎麼不在?”蕭寒逸橫眉立目的對著底下人吼著。
底下眾人各個都在心裏大叫,慘了!黎總管八層是又跑回他的藥廬裏煉藥去了,你說你平時對堡內事物偷懶摸魚也就算了,知道最近少主的脾氣差,就應該收斂點,這下可好,他到是清閑的回去煉藥,他們這群人可是要倒黴了,看看自家少主的臉色,直在心裏暗暗叫苦。
“你們都啞巴了嗎?”這個時候誰還敢搭腔,弄不好會被少主打成內傷的。
“哼!一群廢物。”蕭寒逸手拍椅子扶手,起身走了出去,看他走遠了,大夥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今天沒有什麼傷亡。
蕭寒逸走出議事廳,在堡裏各處瞎轉悠,恰巧在路過輕雪所住的“梅院”門口時,叫輕雪給看見了,這可讓她逮到機會了。
“少主!雪兒,給少主請安。”粉裝佳人聲音甜美,嬌身盈盈下拜。
輕雪聽身邊的小丫頭說,昨天晚上蕭寒逸從她這出來後又去了“藕居”,正在院子裏生氣,一抬頭卻瞧見了蕭寒逸,她忙追了出去,看少主因自己的叫聲停住了腳,忙湊近了些,用甜膩膩的聲音向他請安,蕭寒逸看了她一眼抬腳就要走。
“少主,雪兒今天新做了些點心,請少主到屋裏去嘗嘗。”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定要把少主留下,絕對不能讓他在去找那個狐狸精。
蕭寒逸伏下身子,抬起輕雪的臉審視著。他遇到的女子都像輕雪這樣,對他趨之若騖,竭力逢迎,他對這樣的女子從來都沒有半點心思,與她們有染完全是欲望使然,根本談不上情愛,要不是這個輕雪住在堡裏,他恐怕早就把這個人給忘了,而那個在舞台上蹁躚舞動,宛如聖潔荷花的女子,卻在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便在他的心上打上了烙印。通過這半個月的時間,他更加清楚這一點,這使他感到煩躁。一個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人,自己怎麼會對她有不一樣的感情呢?每想到自己有可能愛上莫音,蕭寒逸的眼前就會浮現出父母、兄姐懸梁自盡的情景。想到那些事,他便一次次在心裏提醒自己與莫音之間是擁有著一段深仇大恨。
蕭寒逸抬起腰就走,不管身後的輕雪說什麼,他都不理。輕雪沒能留住蕭寒逸氣的不得了,轉身走進自己的院子,關上大門,把房內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個西巴爛。
蕭寒逸晃進了黎霧的藥廬,他們倆都是小時侯被楚鶴子帶回來撫養教導的,不同的是黎霧是個無父無母、無兄無弟、無姐無妹、無名無姓的街邊乞兒,而蕭寒逸原是一家綢緞莊老板的小兒子,後因家遭變故,而被楚鶴子帶回“冥堡”。他們一個是楚鶴子的義子,一個是楚鶴子的徒弟,在身份上來說,一個是將來要繼承“冥堡”的少主,一個是掌管堡裏上上下下、大小事物的總管,他們兩的性格與做人處事也是截然不同的。
蕭寒逸性格冷傲、陰晴不定、做事狠辣決絕、不留餘地,在他的臉上你是很少能看到有什麼表情的,如果做錯了事,也別求情,就算是求情也是白費力氣,還有可能會加重懲罰。黎霧就溫柔多了,他不會武功,但煉毒、用毒的本事可是連四川的唐門都趕不上。他不但從楚鶴子那裏學會了用毒,還學會了醫術,堡內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去找他,小病小痛他也不嫌煩,無論患者的身份如何,他都會給他們診治。蕭寒逸與黎霧雖然性格相左,卻是從小就非常要好。
“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事情都處理完了?”黎霧看蕭寒逸走進來,放下手邊正在整理的草藥走上前去問道。
“你整天鼓搗這些花花草草的不覺得煩啊!”蕭寒逸仰躺在放在院子裏的躺椅上。
“侍弄花草能使人身心平靜,這樣不好嗎?”黎霧跟著回到藤椅這邊,拿起藤桌上的紫沙茶壺給蕭寒逸倒了杯茶,他自己又跑到前麵種著虞美人的地方除草去了。
“你怎麼和女人一樣,在院子裏種這麼多花?”
“這虞美人的花雖然漂亮,但卻是有毒的,要是不小心吃了的話,輕則產生幻覺,重則昏迷不醒直至虛弱至死。”黎霧撫摩著虞美人的花瓣,輕嗅著它的香氣。
“這種東西你也種,不怕哪天被它毒死啊!我要是你,早就一把火把它燒幹淨了。”
“燒不得!燒不得!它可是我煉毒必備的一味藥。”黎霧寶貝的把虞美人抱進懷裏,生怕蕭寒逸真的會燒了他的花。
“你把心放在肚子裏,我沒閑工夫燒你的爛花。”
聽蕭寒逸說不會燒他的花,黎霧這才放下心,放開手,繼續做除草的工作,花圃沒有多大,又每天都有整理,其實沒有幾根雜草,沒兩下就弄好了。把拔掉的雜草收到一起放在旁邊,黎霧在預備好的水盆內洗了洗手後,拉過把竹椅坐在藤桌另一側。
“你最近的心情可不怎麼好,總是亂發脾氣,用不用我開副寧神靜氣去火平怒的藥啊?”棉對黎霧的揶揄,蕭寒逸臭著一張臉不吭聲。
“是為了林姑娘?”黎霧的話使蕭寒逸皺眉皺得更緊,不過還是不吭聲。
“你最好節製些,那位林姑娘的身子可經不起太大的折騰。”黎霧說完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怎麼知道她的身子不好?”蕭寒逸總算是開口了。
“早飯過後,冷霜來找過我,她說早上送飯的時發現林姑娘昏過去了,雖輸了真氣,還是不怎麼見好,要我配點藥給她吃,喂!你去哪?”黎霧的話還沒全說完,蕭寒逸便已經走了。
看著那匆匆忙忙的背影,黎霧不禁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