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說話,身旁的厲問庸率先開口。
“周少對待女士還是應該溫柔一些,這樣的態度會讓人覺得很沒有禮貌。”
周知洵眉頭緊皺,以我對他的了解想來,心情煩躁到極點,果然下一秒他就宛若被點燃的炮仗一般。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和晚吟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手!”
這話務必熟悉。
隻是從前,周知洵都是冷漠的對我說。
“宋晚吟,我和小月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手。”
我還真是做夢都沒想到,同樣的話能用在自己身上。
隻是憤怒是相同的。
“周知洵,請你注意言行,厲學長是我的朋友。還有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請你自重!”
周知洵看向我,那雙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最終他緊抿著嘴,沒有接話。
“就這樣吧,要是你學習上有什麼不會的可以問我,畢竟我們還是朋友。”
我眸光冷漠地盯著他。
“不必了,以後你沒事還是不要和我說話,少接觸為好。”
在後麵浪費這麼多時間,我也沒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心情頓時煩躁到極點。
周知洵煩躁的抬起手,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厲問庸也一步擋在我身前。
周知洵愣住,難以置信的看向我,最終拂袖離去。
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後麵耽誤了多長時間,隻知道回到宴會場時,宴會已經散場了。
厲問庸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幕兩人對視幾眼,我咳嗽兩聲。
“對不住,本來好好的宴會,都被我給耽誤了。”
“你今天已經和我說了很多對不起了,不用這麼客氣。”厲問庸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我送你出去吧。”
我沒有拒絕,厲問庸走路的步伐不急不慢,倒是有一點像是為了將就我,特地放慢了步子。
等我們走到門口,我父母就站在路邊,和旁邊的人接著攀談。
其實我一直都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們能有這麼多話要說,就算是長大的後的我,也沒法做到和這麼多不太熟的人侃侃而談。
程女士看見我從裏麵走出來了,隻是當看見我身邊站著的厲問庸時,眼底沒有那麼高興。
“程阿姨,剛剛在後麵逛的時候沒注意時間,抱歉。”
厲問庸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至少在我眼裏看來是這裏。
他比周知洵要有情商一點,智商也高。
總之......要比周知洵好,他和程女士說的這番話,明擺著是想要把責任朝自己身上攬,畢竟我現在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程女士在外人麵前總是很得體,至少我還沒有看見過她不顧麵子歇斯底裏的嘶吼過。
“沒關係,本來就是出來玩的,多玩一會也沒什麼,你也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回去的車上,我坐在副駕駛,程女士坐在我後麵,等到車子開始發動,程女士果然對我的行為開始進行批判。
“今天你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和周知洵打好關係?我好像還看見你們鬧矛盾了,是不是?”
這一刻,我其實不太想說話,雖然早就知道程女士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但是再次聽見這樣的話,我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安靜-坐在副駕駛,任由程女士對我的說教,我沒有反駁更沒有回答,扭過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中思緒萬千。
“哪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宋治國坐在程女士身邊,他倒不是幫我說話,他隻是覺得程女士的教育方式不對,並且樂忠於給程女士添堵。
兩人開始爭論關於我的教育,聲音倒是越發的大,我坐在前排,和司機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後,又迅速的分開。
“她都是隨了程家!”
兩人矛盾由這一句話逐漸吵到了另外一個話題上,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話。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有些話一直沒有說,但是看著你們今天在這裏爭論不休......”
“我想要靠我自己的努力,我不想像你們一樣,去聯姻,去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就是為了所謂的事業,所謂的商業版圖。我不想結婚之後從一開始的恭恭敬敬到後麵的相看兩厭。”
今天我的情緒說不上好,比以往更加冷漠。
“我不想過你們現在的生活。”
在我的話說完後,後座坐著的兩人果不其然安靜下來,宋治國徹底不說話了,他一隻手撐在窗邊,腦袋看著窗外。
倒是程女士,像是沒想到我會反駁她一般,愣了瞬間後,靠在靠背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內響起程女士的笑聲,他抬頭通過後視鏡和我的目光對視上。
“你就是在異想天開。”
“你到現在不會都覺得考個好大學就可以保持現在我們得到的一切?就能過好生活?”
程女士的話語裏有嘲諷和陰陽怪氣,我聽出來了,這一點她倒是和宋治國很像,都喜歡陰陽怪氣的。
“就算你考到了一個好大學又能怎麼樣?還不如去纏著周少!”
“至少這樣,你一定會得到榮華富貴!對我們家也好。”
程女士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真覺得程女士沒救了。
我重生了一次,也深刻的知道上一輩子的結局,我想要改變,我不想依靠一個男人來維持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一切需求,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有自己的夢想。
“要我說,你能產生這樣的想法,要不然是最近網上的不良的東西看多了,影響到了你,要不然就是你這一次的成績還不錯,讓你飄了。”
程女士對我的行為進行了批判,她總是這樣。
我都習慣了。
可這一次,我卻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反駁了她。
“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我嫁給了周知洵就一定是好嗎?以後像你們一樣?整天有吵不完的架。”
“而且,媽,你明知道周知洵喜歡的人是林疏月,我去橫插一腳,算什麼?”
我扭過頭,直視程女士,我想要從她眼睛裏看見慌亂,因為這樣證明我說的才是正確的,很可惜,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