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憶書知道她在擔憂什麼,從包裏掏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我這張卡裏有兩百萬,密碼是六個8,足夠你支付你弟弟的醫藥費了,剩下的錢,你可以帶著你弟離開京市回老家過安穩日子。”
聽到她說卡裏有兩百萬,李霞瞪大了眸子,看著推過來的卡,呼吸微微滯澀。
“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現場驗驗金額。”
李霞手指輕蜷,沉默了一瞬,抬眸時,眼神不再躲閃。
而是展現了疑惑,“陸太太…你怎麼知道我…手上有視頻?”
方憶書:“......”我能告訴你,我是穿書的嗎,知道整個劇情?
她笑了笑,“那天看到林雪瑤自己滾下樓梯的時候,我瞥見了一個人影拿著手機快速離開,我排查了其他傭人,隻有你在那個時間段去了那個區域。”
“我要是不來找你,怕你一會兒就會被林雪瑤派過來的人抓起來。”
劇情裏,就寫到李霞被林雪瑤的弟弟派過來的人打斷了一條腿,並且警告她,不能說出半個字。
否則,她弟弟會就莫名奇妙地死在病床上。
李霞想起那天看到林雪瑤明明是自己主動滾下樓梯,陸總到的時候,卻故意引到陸太太身上,讓眾人和陸總都誤以為是太太推她下來的。
她的心裏有些害怕,害怕林雪瑤這種陰私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是的,她為了弟弟的醫藥費,匿名給林雪瑤發了消息,說知道那天的事情經過,還說拍下了視頻。
要是不想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就給她打一百萬封口費。
這點錢對林雪瑤來說不算什麼,隻是她害怕這個視頻流出去。
更怕被陸靳寒看到,破壞她在他心中完美的形象,所以,已經讓自己的弟弟去查這件事了。
李霞把卡拿走了,從身上拿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陸太太,視頻在這裏,希望你不要把我威脅過林雪瑤的事情說出去。”
“你放心!”
方憶書抓緊了u盤,眼裏迸濺一抹暗光。
林雪瑤,想用這個來逼迫我捐腎,不好意思,要讓你計劃落空了。
......
辦完事的方憶書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去商場掃了一堆貨,還給自己換了身高奢行頭。
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般,眼底是藏不舒展與明媚,再不見從前半分的木訥和黯淡。
一個臉圓圓的女孩子看她有些麵熟,眼裏閃過驚訝。
這是…那個平時總愛低垂著頭,話都不怎麼敢說的方憶書?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傅雲雅疑惑出聲:“二哥,你看到了嗎,那不是方憶書嗎?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傅九辰順著胞妹的視線望了過去,隻看到一道靚麗又纖細的背影,踩著時尚的高跟鞋,進入了一家奢侈品珠寶店。
他的劍眉微微一蹙,“你看錯了吧?方憶書那個沒自我的附屬品,哪會這身時髦打扮?”
“她一直都是刻板呆一的著裝,說得好聽一點是賢妻良母,說得不好聽一點,嗤!就是圍著灶台轉的免費保姆。”
傅雲雅不太認同二哥說的話,皺著秀眉:“二哥,你也別這樣說憶書姐嘛,她隻是不太懂得打扮而已,其實她的五官長得很好看,特別是那雙大眼睛,要是沒有那個厚重的劉海遮住的話。”
傅九辰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好了,走吧,一會兒老媽又要催了。”
......
下午三點,方憶書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一進門,張媽就一臉擔憂地迎了上來。
“大小姐,不好了,陸總來了,身邊還帶著好幾個保鏢,那氣勢有些不對,我聽到他和老爺在說你今天如果不跟他去醫院向林小姐道歉,就要報警抓你。”
張媽接過她的袋子,低聲勸道:“大小姐,你趕緊向他低頭認錯吧,張媽在方家呆了那麼多年,真的不想看到大小姐被抓走。”
“張媽,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方憶書嘴角掠過一道弧度,她就早猜到這個死渣男會主動找上門了。
張媽還是有些擔心,“大小姐,一會兒您別再惹他們生氣了。”
方憶書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她拎著名牌包包,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燙染了一個微曲的卷發,垂在肩上。
重新換裝的她,明媚張揚,耀眼奪目。
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暮氣沉沉,呆板無趣。
她這副光彩逼人的樣子,讓原本夾雜著怒火的陸靳寒眼神微微一滯,到嘴的話卡在了喉嚨間,好像認不出她來一樣。
就連一直給他獻殷勤的方楚楚也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清純與嫵媚交縱的女人是方憶書。
站在陸靳寒身後的李明軒也推了推臉上的鏡框眼鏡,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方憶書,也很疑惑。
這是太太?
怎麼變得這麼靚眼了?
“你死哪去了?”
要不是方群海的一聲怒喝,李明軒還有點挪不開視線。
方群海見她跟他陽奉陰違,壓根沒去陸家,吼了一嗓子,“玩到現在才回來,你知不知道靳寒在這等你多久了?”
方憶書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陸靳寒,利落張揚地拎著自己買的東西,往沙發上隨手一放。
“張媽,那些都放到我房間去。”
張媽低聲應了一下,“是,大小姐。”
“逆女!你沒聽到我在跟你講話?”
“爸,我這不是去買幾件衣服嗎,好歹是方家的女兒,你總不能讓我披塊破抹布出去見人吧?”
方群海臉色鐵青,指著她就怒喝:“你給我閉嘴!上午出門的時候說去陸家找靳寒道歉,為什麼沒去?”
張玉敏矯揉造作地道:“阿海,你對憶書小聲點,別嚇著孩子了,靳寒還在這裏呢。”
方憶書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要跟渣…他道歉?”
“混賬東西,你昨天不是說好的嗎?你還在我這裏騙…”
“你不也說一生隻愛我媽一個人嗎?可你不還是納了個美妾?”
方群海神色一噎,一張麵孔氣得由青變紅,紅了又紫。
正想高聲發火的時候,陸靳寒淩厲的目光射向他。
“方群海,你平時都是這樣凶她的?”
方群海眼裏閃過一抹慌亂,躊躇間換了另一副麵孔,點頭哈腰地討好:
“陸總…您…您誤會了,我…隻是看她沒去陸家向您道歉,才…說了她幾句。”
他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縮著脖子。
不是說陸靳寒很討厭這個逆女的嗎,怎麼會…幫她說話?
張玉敏也被陸靳寒身上散發出來的莫名寒意,給嚇得不敢說什麼,挨著方群海站著。
隻有方楚楚嬌軟的聲音響起:“姐夫,我爸這也是被姐姐給氣著了,才一時沒注意語氣。”
“是啊,陸總,我…剛才真是被憶書氣著了。”
陸靳寒目光陰沉地掃過方群海,落在了方憶書臉上,走了過去。
臉色凜然:“方憶書,雪瑤還在醫院等著,你跟我去醫院向她道歉,之前的事情可以暫時不跟你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