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又是他那位好祖母,自從他娶了柳雲霜之後,就變著法地往他房裏塞人。嫌棄柳雲霜不夠溫順聽話,又生的是個女娃娃!
以前那些通房丫頭,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打發了。
可如今,她們竟然把手伸到了林筱身上!這觸碰的不僅是他的底線,更是他的命線!
“世子爺,這事兒......牽扯到老夫人那邊,咱們是不是......”長順在旁邊小聲提醒,麵露難色。
在這個以孝治天下的時代,若是沈清弦為了一個女兒去跟自己的祖母鬧翻。傳出去哪怕占著理,也會被禦史台的那幫老古董噴成篩子。
沈清弦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拿下趙嬤嬤又能如何,那是祖母身邊的奶娘,到時候老夫人一句老奴糊塗,或者是護主心切,就能把這事兒揭過去。最多罰兩個月的月錢,不痛不癢。”他太了解這後宅的手段了。
“傳我的令,召集全府所有的下人,立刻到前院集合!無論是掃地的、做飯的,還是各房伺候的,少一個,本世子拿你是問!”
“還有,把春桃給我拖出去,綁在長凳上!”沈清弦猛地站起身,帶著殺氣。
夕陽如血,將永平侯府的前院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橘紅色。
幾百號下人烏壓壓地站在院子裏,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看出來了,今日世子爺是動了真火。
院子正中央,放著一條寬大的刑凳。
春桃已經被五花大綁地按在上麵,嘴裏塞了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悲鳴。
沈清弦負手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院子的人。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特意在站在前排、一臉假裝鎮定的趙嬤嬤臉上停留了片刻。
趙嬤嬤被那眼神一看,隻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今日把大家叫來,隻為了一件事。”
沈清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個丫鬟春桃,身為侯府下人,不僅手腳不幹淨,偷盜府中財物,更是心腸歹毒,意圖謀害主子!”
“長順,行刑!”
隨著沈清弦一聲令下,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舉起了手中的紅漆板子。
“啪!”
這一板子打下去,結結實實,皮開肉綻。
春桃的身體猛地一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一瞬間的劇痛讓她幾乎窒息。
沉悶的板子聲一下接一下地響起,伴隨著骨肉被重擊的聲音。
周圍的下人們有的嚇得臉色蒼白,雙腿打顫。平日裏見慣了世子爺溫文爾雅、甚至有些風流不羈的樣子,何曾見過他如此狠辣的一麵?
二十大板打完,春桃的下半身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整個人早就昏死過去。
“潑醒!”
沈清弦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桶冰涼的井水嘩啦一聲潑了上去。
春桃渾身一激靈,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叫,悠悠醒轉。
沈清弦冷冷說道:“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一點。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
說完,他環視四周。
“從今天起,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沈清弦指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春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筱筱,是侯府的小小姐,是我沈清弦的命根子!”
“誰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或者是在背後搞什麼陰私手段,算計到她頭上......”
沈清弦冷笑一聲。
“春桃就是你們的下場!”
“不僅要打,打完了還要發賣到最苦寒的煤窯子裏去,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趙嬤嬤此時也是麵如土色,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平日裏看著對女兒無可奈何、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世子爺。
竟然會為了那個小丫頭片子,做到這一步!
這是殺雞儆猴!
這幾十板子,雖然打在春桃身上,卻是實打實地扇在了她們這些不安分的人臉上!
“把人拖走!”
沈清弦厭惡地揮了揮手,仿佛在趕一隻蒼蠅。
不遠處的連廊轉角,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靜靜地站著。柳雲霜牽著林筱的手,看著前院那血腥而肅殺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化作一抹溫柔的笑意。而站在她腿邊的林筱,此刻卻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看著遠處那個平日裏被她當馬騎、被她潑墨水、被她視為渣男必須要虐待的男人。
此刻的他,背脊挺得筆直,像是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林筱好感度波動!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5。】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沈清玄一喜!
沈清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朝著連廊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他的小命,是暫時保住了吧?隻是這好感度......
沈清弦聽著腦海裏係統那吝嗇的+5提示音,不由得仰天長歎。
這那兒是養女兒啊。這分明是在這刀尖上跳舞,還得還得笑著給觀眾老爺們劈個叉!
沈清弦揉了揉眉心,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殘陽,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既然這係統把他和這丫頭綁在了一起,那這條命,他就護定了。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她分毫。
畢竟......
她死了,他也得完蛋啊!
他對著林筱齜著牙笑的一臉溫柔。
這下終於不鬧騰了吧!
誰知道林筱麵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林筱目標明確,這輩子,她就是要來報仇的,來折磨他的。
可她想不通,他為什麼要......第一次這樣公開地、毫無保留地護著她。
沒有和稀泥,沒有顧忌長輩的麵子,沒有因為丫鬟的幾句求饒而心軟。
這種被堅定選擇的感覺......林筱邊走邊咬著手指!
她想不通了!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她在心裏哼哼唧唧地想著,“不過是做了個當爹的該做的事罷了......看在今天你還算是個男人的份上,明天就不往你的硯台裏放蟾蜍了。”
“......那就放隻壁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