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綏安也要去M城的事情,沒有告訴江月清。
他打算給江月清一個驚喜。
江月清臨出發去機場。
宋綏安抱著江月清不肯鬆手。
他紅著眼,委屈地望著江月清:“清清,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和我聯係,要是沒有你的消息,我會很擔心的。”
江月清點頭應下:“我知道。”
她想了想,還是補充一句:“你平時工作不要太拚了,身體要緊。”
不然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裝傻下去。
宋綏安眼中滿是感動,抱住江月清的手又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宋綏安的電話響了。
他沒避著江月清,江月清輕易就看見了來電人。
楚瑩瑩。
“綏安,你什麼時候到公司?這邊的文件還等你簽字呢,公司沒有你真的不行呀!”
楚瑩瑩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宋綏安鬆開抱住江月清的手,歉意地看向她:“對不起清清,我本來想親自送你去機場的。”
“沒事,王叔送我是一樣的。”
江月清倒是不介意。
她本就不想讓宋綏安送。
直到坐上車,江月清甚至還能感覺到宋綏安跟上來的視線。
上飛機前,江月清給白文耀發了消息,詢問對方的航班什麼時候到。
在得知要第二天後,便打消了在機場等白文耀的打算。
至於宋綏安那邊,江月清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登機了。】
宋綏安秒回:【一路順風,下飛機後給我消息。】
江月清不知道的是,她前腳飛機起飛,宋綏安後腳啟程去趕下一班飛機。
楚瑩瑩和宋綏安一起坐在後座,將手頭的文件交給宋綏安簽字。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宋綏安:
“綏安,現在正是競爭城南地皮競標的關鍵時刻,你現在離開京北真的不太好。”
宋綏安頭也不抬,加班處理文件:
“讓清清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不放心。”
“月清姐姐隻是去看畫展而已,不會有事的。”
楚瑩瑩歎氣,垂眸掩下濃鬱到快要藏不住的妒意:
“倒是綏安你,一直這樣連軸轉,身體真的會累垮的。”
宋綏安沒回答。
直到最後一份文件都處理完,機場也到了。
他下車前丟下最後一句話:“為了清清,一切都值得。”
......
M城。
江月清落地M城後,先去酒店放好行李,便在M城獨自轉悠起來。
M城臨海,空氣中都帶著些許海水的鹹濕。
江月清很討厭海。
自從六年前宋祁安海難去世,她對一切海洋有關的東西都格外抵觸。
但在決定離開京北,徹底放棄江月清這個身份後,她反倒坦然起來。
站在海邊,看著海水潮起潮落,她原本一直鬱鬱寡歡的心罕見地輕快了些。
手機很安靜,意外地宋綏安的消息。
江月清也沒給他發消息詢問。
楚瑩瑩那麼著急叫他去公司,宋綏安現在肯定還在公司裏忙著。
畫展在明天上午。
江月清沒逛多久便回了酒店。
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後,江月清靠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安靜翻閱著畫展資料。
這樣的事情,她以前經常做。
時隔多年,倒也不覺得手生。
今晚她睡得很早。
在江月清睡著後不久,手機無聲地在黑暗中亮起。
是宋綏安發來的消息:【清清,猜猜我在哪裏?】
江月清是第二天醒來才看見消息的。
她想了想,還是簡單回複一句:【昨晚睡得比較早。】
宋綏安沒回消息,江月清也沒放在心上。
她給自己畫了淡妝,換好衣服,出發去畫展。
時隔多年第一次參加畫展,江月清心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踏入畫展的那刻,江月清的心神都被吸引。
她一幅幅畫走過,用心品味著創作者在落筆時的心境。
白文耀曾說這是她獨有的天賦。
溫柔細膩的情緒,不僅能夠對畫作共情,更能讓自己的作品更容易讓觀賞者共鳴。
這樣的天賦被她耽誤了六年,希望還有繼續的可能。
漸漸的,江月清徹底沉浸在畫展中,並未注意到包裏手機頻繁的震動。
“月清。”
肩膀被人拍了拍,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月清回頭,正好撞入白文耀帶笑的眼睛裏。
“師兄!”
江月清高興地喊了一聲,主動上前一步擁抱對方。
“好多年沒見到你了,你還是和記憶中一樣英俊帥氣!”
麵前的男人身穿白色休閑裝,戴著金絲邊框眼鏡,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正微笑地看著她。
“清清你也沒什麼變化。”
白文耀笑著開口,他朝著牆上的畫作揚揚下巴:“怎麼樣,有什麼想法?”
“很厲害,至少是我目前達不到的境界。”
江月清十分誠懇地回答。
不知道如果她當年沒有放棄夢想,是不是也能開上屬於自己的畫展了。
白文耀看出她眼底的失落,安慰道:“隻要你想開始,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晚。”
他感歎:“你可是我們中間最有天賦的天才,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江月清的思緒被拉回多年前。
那時候她是老師最寄予厚望的學生。
同門師兄師姐們都認為她今後能夠走到一個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當時她也是這樣堅信著。
可江奉恩憤怒地撕碎她的美夢,警告她這輩子隻能留在京北,去宋家為江家牟利。
那時的她還在渴求著親情,怯懦地將夢想親手放掉。
但現在她想為自己勇敢一次。
為自己而活。
“等你國內的事情處理好了,就來找我,我給你寫推薦信。”
白文耀輕輕拍了拍江月清的肩膀。
江月清眼眶逐漸紅了,聲音哽咽:“師兄,謝謝你。”
“大家都是同門,應該的。”
白文耀的手還沒收回,就被另一隻大手攥住。
“清清,你不遠千裏來M城就是為了見他麼?為什麼我沒聽你說過?”
宋綏安雙眼直勾勾盯著江月清,眸中翻湧著失望。
白文耀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困惑地問:“月清,這位是?”
“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夫。”
宋綏安搶過話頭,特地咬重了後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