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早早滿臉緊張地坐下。
比其她,江月清就顯得鎮定冷靜得多。
薄薄的木板壓根擋不住隔壁兩人說話的聲音。
楚瑩瑩帶著笑的聲音響起:
“綏安,謝謝你請我吃飯。”
“楚氏集團這次和我們的合作很順利,少不了你在中間的協調。”
宋綏安語氣平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
“這是謝禮。”
“這份謝禮我很喜歡。”
楚瑩瑩輕笑回答。
在他們隔壁,江月清麵無表情地聽著。
孟早早小心翼翼打量江月清的臉色,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早知道就不說來這裏吃飯了!
江月清倒是沒什麼反應,上菜了就安靜地吃。
這家日料口味的確非常不錯,是她喜歡的口味。
“清清,你......”
“美食當前,不需要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江月清平靜回答,還不忘將烤鰻魚一分為二:“嘗嘗這個。”
孟早早心疼地看著江月清,到嘴邊的勸慰還是咽了回去。
感情的事,到底隻有當事人才有資格發言。
隔壁宋綏安眸光微閃。
剛才......他似乎聽見清清的聲音了。
環顧四周,並未看見江月清的身影。
應該隻是錯覺。
“綏安,城南地皮的項目,我聽說江家也很想要,你直接和楚家合作,月清姐姐那邊不會有意見嗎?”
楚瑩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麵露遲疑。
提到江月清,宋綏安的眸光都柔和不少。
“不會。”
他的聲音無比篤定:“比起江家,清清更愛的是我。”
“江家不會找月清姐姐麻煩嗎?”
楚瑩瑩垂下眸子,故作無奈:“月清姐姐夾在中間肯定很為難吧。”
“我當然會保護好清清。”
宋綏安蹙著眉,沉下話音:“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楚瑩瑩微笑頷首,從善如流地應下。
隻是她猶豫片刻後,還是沒忍住,低低歎息:“綏安你別怪我多嘴,我隻是心疼你,如果換個人的話,晟峰現在都不會這麼艱難。”
“月清姐姐她,很難給你助力吧?”
話音落下,隔板兩邊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月清下意識攥緊筷子,長而卷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翻湧情緒。
隔板那邊很安靜。
聽不到宋綏安的聲音。
“我......”
“打擾一下女士,這是你們的菜。”
服務生的話將宋綏安的聲音蓋過。
沒聽見回答,江月清的手鬆了下來。
孟早早急得不行!
這服務員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這頓飯到底是吃不下了。
江月清在心底長歎一聲,站起身來:“早早,我們走吧。”
她起身的瞬間,宋綏安正好扭頭在喊服務員,絲毫未曾察覺江月清自身側離開。
楚瑩瑩看見了。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微笑著目送江月清離開。
從日料店出來後,江月清也沒了繼續逛街的心思。
孟早早擔憂地望著她:“清清......”
“我沒事,本來就想著要離開的。”
江月清微微一笑,聲音很輕。
等她離開後,宋綏安身邊自然會出現別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不是楚瑩瑩,並不重要。
江月清和孟早早告別後,轉身回家。
宋綏安是在深夜才到家的,手上還提著一個禮品袋。
“清清,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宋綏安笑著走進臥室,卻看見江月清在收拾行李。
他眸光微閃,腳步加快幾分,走到江月清身邊:“清清你這是要出去嘛?”
“M城要有一場畫展,我很感興趣,想去看看。”
江月清沒有說謊,M城近日的確有大師作的畫展。
她想要重拾畫畫的夢想,第一步就是接觸、積累藝術涵養。
裝好最後一件衣服,江月清合上行李,抬眼朝宋綏安看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宋綏安的麵色明顯緩和不少。
他微笑著揉揉江月清的腦袋:“我就不去了,這段時間公司裏忙得不可開交,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去冰島看極光是江月清很久以前的心願。
因著路途遙遠,加上需要的時間太多,一直沒能如願。
自從宋祁安死後,宋綏安從一開始的紈絝少爺被迫接任晟峰集團的大梁。
他工作很多也很忙,平日裏都是擠出時間來陪江月清。
江月清輕輕點頭:“極光挺不錯的。”
等她假死脫身後,倒是可以考慮去看看。
宋綏安把她的話當做了是在期待之後的旅行,臉色越發柔軟。
他晃了晃手裏的袋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袋子上是那家日料店的logo。
江月清瞧著紮眼,輕輕避開目光:“我今晚吃過了。”
“沒關係,下次我帶你去吃,那家日料店還挺不錯的。”
宋綏安隨意將袋子丟到一邊。
他聽楚瑩瑩說那家店味道不錯,就想著趁著公事的時間先去嘗嘗味道,要是好吃的話,就帶江月清去。
六年來,江月清的胃口被他養得格外挑剔。
宋綏安不僅沒覺得這是麻煩,反倒很是驕傲。
畢竟隻要這樣,江月清酒離不開他了。
江月清這才抬起眸子,對上宋綏安溫柔的視線,冷不丁地問:“和誰去的?”
宋綏安一愣。
平時江月清是從不過問工作上的事情的。
“合作方。”
宋綏安隨口回答,湊上來想要去抱江月清。
江月清不著痕跡避開,她站起身:“我去洗澡。”
“......好。”
宋綏安直勾勾盯著江月清的背影。
不知為何,明明江月清就在他身邊,可偏偏他總有一種即將失去的錯覺。
看著江月清收拾好的行李箱,宋綏安撥通助理衛誕的電話:“安排一下去M城的行程。”
衛誕有些不明所以:“宋總,咱們目前沒有在M城發展的項目。”
“之後就可以有了。”
宋綏安一字一句開口。
江月清還不知道宋綏安會跟著她一起去M城,她還在思索到M城後先和師兄白文耀見一麵。
白文耀正好回國出差。
她剛好向白文耀了解一下目前畫師的就業前景。
她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仗。
M城,是新生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