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瑩瑩笑著同江月清伸手打招呼。
她從副駕駛探出頭來,語氣自然:“月清姐姐上午好呀,我和綏安一起來拿文件,綏安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容易丟三落四的。”
江月清輕輕點頭:“好。”
她不鹹不淡的反應讓宋綏安眼底劃過異色。
宋綏安一把拉住江月清的胳膊:“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
江月清輕輕摘掉宋綏安的手,語氣平靜:“王叔在家,讓王叔送我就行。”
王叔是宋家的老司機了,在宋家工作了將近三十年。
宋綏安眸光柔和下來,在江月清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陪你出去度假。”
江月清沒答應也沒拒絕,隻是看了眼時間:“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她目光落在宋綏安明顯緊張的臉色上,又溫聲補上一句:“你現在身體不好,不用這麼拚,身體最重要。”
宋綏安麵色瞬間緩和。
他目送著江月清上車,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楚瑩瑩清晰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完美的笑容有一瞬裂痕。
江月清可不管這麼多,她靠在背椅上閉目養神。
王叔開著車,忍不住感歎:“夫人,你和先生的感情真好。”
宋綏安追著江月清六年,王叔就給江月清開了六年的車。
以前王叔是宋綏安是專職司機。
江月聞言,神色淡淡。
她和宋綏安其實還算不得是夫妻。
沒有結婚也沒有領證,就連之前的訂婚,宋綏安也逃婚了。
她現在就是整個京北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王叔見狀沒再多說什麼。
他的車開得有又好又穩,江月清在後座睡著了。
夢裏江月清回憶起了多年前讀大學的時候,她的作品第一次拿下國際項目的獎項。
她激動地將獎杯拿回家,卻被江奉恩黑著臉一把打落。
“這點東西也值得你這麼高興?沒出息!丟江家的人!”
與獎杯一同打碎的,還有她對家人最後一絲眷戀。
“夫人,我們到了。”
王叔的聲音叫醒了江月清。
車停在了她平時常來的這件spa館。
江月清道謝後下車,走進spa館。
早已等在這裏的閨蜜孟早早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往包間走去:
“等了你好久,可算來了呀!你家宋綏安真是太粘人了,現在想要單獨約你都難死了!”
孟早早忍不住抱怨兩句。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探頭朝門口看去。
看出她心中所想,江月清輕聲道:“別看了,他沒來。”
以前就算是做spa,宋綏安都會跟著。
他不能進去,就在外麵休息區等著。
對此孟早早頗有怨言。
這下宋綏安沒來,反倒是孟早早愣住了:“你們......吵架了?”
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江月清含糊地應了一聲。
直到進了包間,江月清借口有些累,要休息一下再做spa。
房門關上後,江月清這才平靜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
孟早早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對上江月清寂靜的眸,她緩緩睜大眼:“......你要和宋綏安分開?”
江月清點頭。
“是因為宋綏安逃婚的原因嗎?我聽說他是因為生病不想連累你逃婚的,現在醫療很發達的,以宋綏安的身份想要找到匹配的腎源很容易的,清清你......”
孟早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月清泛紅的眼眶堵住。
她低低歎息一聲,上前一步主動抱住江月清: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想說就不說,反正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江月清用力抱緊孟早早:“早早,謝謝你。”
她與孟早早在讀書的時候便成了好朋友。
那時候學校裏的同學都欺負她,畢竟一個沒媽還爹不疼的富家千金,和灰姑娘沒區別。
隻有孟早早挺身而出,將她護在身後,和她成為了好朋友。
這份閨蜜情持續了數十年之久。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需要我做什麼?”
孟早早大大咧咧地笑著。
“我要去辦護照,現在。”
“行,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去。”
孟早早毫不猶豫點頭。
有孟早早打掩護,江月清順利從spa館後門離開。
護照辦理很順利。
工作人員微笑:“江小姐,您的護照會在半個月左右郵寄到您所填寫的地址。”
“多謝。”
江月清一邊盤算著自己離開前還需要做的事情,一邊從出入境接待大廳出來準備上車回spa館。
就在這時,她胳膊一緊,被人用力拽下車!
江月清沒站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
扭頭看去,正好對上江奉恩憤怒至極的雙眼。
“果然是你這小賤蹄子!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消息,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一句話不回?”
江奉恩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江月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那東西你不要了?”
江月清站穩冷冷開口:“你確定要在這裏鬧嗎?”
出入境接待大廳外人來人往,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們。
江奉恩黑著臉,硬生生按捺住脾氣:“換個地方說話。”
他向來好麵子,自然受不了被別人當做猴看。
江月清唇角勾起一抹諷笑,不緊不慢跟在江奉恩身後。
兩人在咖啡廳包間坐下。
咖啡還沒端上來,江奉恩直接發難:“你最近怎麼回事?我說的話都不聽了,在你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您這話言重了。”
江月清淡淡一笑,眸光卻很冷:
“比起我,應該是您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江奉恩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江月清:“你身上流著江家人的血,就應該為江家付出。”
他甚至不願多說幾乎話哄哄江月清,直截了當地開口:
“城南地皮,你給宋總說過了嗎?”
江月清聳聳肩:“沒有,您以前不是說我不需要摻和公司裏的事情嗎?”
江奉恩一噎,咬牙:“城南地皮對江家很重要,你去給綏安說說,讓他把這個項目讓給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