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的晚餐約會後,江月清和宋綏安的關係似乎恢複如常。
宋綏安每天早出晚歸,美其名曰要在醫院修養身體。
江月清對此很是困惑。
既然要修養,那就好好在醫院住著不行麼?
為什麼晚上非得回來?
宋綏安對此解釋很簡單:“晚上不抱著清清的話,睡不著。”
江清月懶得在這種事情上爭辯多費口舌,索性隨了宋綏安。
反正他的病是假的,這樣折騰也不影響健康。
一直待在家裏太悶,尤其是目之所及都有著共同回憶的家。
江月清靠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好天氣,起身換了身衣服打算出門。
保姆立刻緊張地迎上來:“夫人,您這是要去哪?”
江月清知道宋綏安叮囑了保姆,隻要她出門,就一定要通知宋綏安。
她溫和地笑笑,平靜回答:“出去逛街。”
“那我陪您去吧,正好還能幫您拎包。”
江月清沒有拒絕。
她原本也沒打算現在離開,真的隻是想逛街而已。
上車時,江月清楚地看見保姆偷偷給宋綏安發消息,彙報她的行蹤。
她安靜收回視線,唇角扯了扯。
江月清對物欲要求不高,而且每個季度都會有各大品牌的專員將新品送到家裏來。
她沒什麼想買的,隻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
路過花店,江月清腳步微頓,轉身走了進去。
花店老板正給一個男生介紹:“這幾種花都很不錯,象征著忠貞不渝的愛情,送給你女朋友,她一定會喜歡。”
老板麵前擺著的,是不同種類的玫瑰。
江月清忽然想起,宋綏安送過她一個玫瑰莊園。
其中最為精致特別的,是一株名為“美夢”的玫瑰。
那是她曾在夢裏夢見的玫瑰。
醒來後興高采烈地和宋綏安描繪過玫瑰的模樣,末了她有些遺憾地歎氣:“隻可惜這樣的玫瑰花隻在夢裏能見到,今後都看不見了。”
原本隻是一句隨感而發的吐槽,沒想到宋綏安聽了進去。
他花重金聘請了全球最為頂尖的花卉培育團隊,耗費一年時間,竟然真的培育出了她曾夢見的玫瑰。
直到現在,江月清都無法忘記看見“美夢”的那一刻,心跳是多麼劇烈。
更讓她難以忘記的,是宋綏安深情望向她的眼神。
他說:“清清,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竭盡全力滿足你。”
江月清忍著淚:“但那隻是個夢。”
“哪怕是夢。”
思緒收回,江月清搖搖頭,從花店裏離開。
保姆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夫人,不買花嗎?”
“沒看見喜歡的。”
最喜歡的,她已經擁有了。
江月清看了眼時間:“走吧,再去別處逛逛。”
逛累了,江月清坐在咖啡廳內休息,平靜地看著保姆躲在角落裏偷偷摸摸彙報她的行程。
手機“嗡嗡”震動兩聲。
一個她最不願意看見的人發來消息:
【你和宋總現在怎麼樣了?】
【男人很多時候就是好麵子,你多哄哄他不就行了?】
【城南地皮日後的開發項目很不錯,你和宋總說說。】
江月清唇角扯出涼薄的笑。
又是這樣。
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主動聯係她。
對他們而言,她就是留在宋綏安身邊不斷索取的價碼。
江月清隻看了眼消息便直接退了出來,不回複。
......
晟峰集團,總裁辦。
宋綏安看過保姆彙報的行蹤,確定江月清真的隻是想逛街散心後,這才放下手機,拿起文件。
助理衛誕暗自鬆了口氣。
這幾天宋總堆積了不少工作,需要盡快處理。
工作狀態的宋綏安淩厲冷漠。
他隻掃過文件,冷笑丟在辦公桌上:“以後這種垃圾,不用放在我麵前!”
衛誕冷汗涔涔,低頭應下:“好的宋總,我這就讓他們去改。”
宋綏安揉揉眉心:“下周城南地皮競標籌備得如何了?”
“基本順利。”
衛誕猶豫片刻,這才小心翼翼補充:“不過有消息稱江家那邊對城南地皮也有想法......宋總您看......”
“哼,胃口太大也不怕撐死。”
宋綏安勾唇冷笑。
這些年江家借著江月清的名義,從晟峰集團要走不少資源壯大自身。
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是打算直接從晟峰集團麵前搶了?
衛誕不敢說話。
整個京北無人不知宋綏安對江月清的在意。
雖說若是拿下城南地皮開發權會讓晟峰集團更上一層樓,但說不準宋綏安會看在江月清的麵子上,讓給江家呢?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
宋綏安指尖輕扣桌麵,敲擊的聲響重重落在衛誕心頭。
“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宋綏安一句話蓋棺落定。
衛誕鬆了口氣,領命下去安排。
宋綏安眸光很冷。
他可以給江家幾分薄麵,但這都是看在江月清的麵子上。
他不給的,江家休想染指分毫!
宋綏安一直忙碌到晚上,才將這幾日堆積的文件處理完。
他扭頭看了眼安靜了一整天的手機,薄唇微抿,心口發悶。
江月清一整天都沒給他發消息。
以前江月清很喜歡給他發消息分享生說中的瑣事。
哪怕隻是今天抬眼看見了一朵有意思的雲,都會拍下來和他說。
可今天江月清在外麵逛了一整天,沒有任何消息。
隱隱一種似乎要失去什麼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宋綏安煩躁捏了捏眉心。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綏安,我爸爸讓我來送文件。”
楚瑩瑩一身利落OL職業套裝,踩著小高跟走進來。
見宋綏安臉色不太好,楚瑩瑩柔聲問:“怎麼了?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宋綏安接過文件翻看,確認無誤後利落簽字:“和你沒什麼關係。”
“雖然我們之間退婚了,但我們也還是青梅竹馬的朋友嘛。”
楚瑩瑩坐在宋綏安對麵,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好朋友之間不就是要互相幫忙的嗎?”
宋綏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吐了口氣:“......不用。”
話音剛落,衛誕敲響房門走進來。
他看了眼楚瑩瑩,欲言又止:“宋總,剛才我好像看見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