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C這人吧,不是很好打交道。
你分不清她哪句是玩笑話,哪句才是肺腑之言。
眼下語氣充滿暗示,都把田芯給講懵了!
她......
認真的?
“沈總他......”田芯試探著,“不是有女朋友嗎?”
“就他?”尾音上揚,帶著諷刺,CC笑得花枝亂顫。
而後意味深長地咂摸,滅了煙,走了!
就是沒正麵答複!
田芯好心急啊!
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這兩天,她有認真想過,不能僅憑一通電話,就確定沈宗聿是否是singleman(單身漢)。
沈家那麼有錢,不可能隻有一個孩子。
也許是親妹妹?堂妹?表妹呢!
對吧?
田芯心裏好受了些,但對於CC抱大腿的提議,她直接在心裏否決。
這樣做,會讓她覺得自己像出來賣的。
但她不想賣自己,她想買別人。
偏偏她買不起沈宗聿,因此抱大腿的想法,也就擱置了。
*
沈宗聿下班前去了趟華清醫學院。
心理科。
醫生叫徐珂,三十出頭的年紀,跟沈宗聿認識多年。
“最近有沒有好一點?”剛落座,徐珂給他倒了咖啡。
沈宗聿沉默幾秒:“好像更嚴重了。”
徐珂頓了下,從兜裏摸出一盒香煙:“抽一根?”
沈宗聿沒接,苦澀一笑,“香煙恐怕紓解不了。”
徐珂坐下來,對麵的男人,額角漆黑的發絲垂下來,卻遮不住他充滿攻擊性的眉眼。
掃了眼他臂膀的綁帶,徐珂眸光一沉:“最近有接觸的女孩?”
沈宗聿頷首,沒撒謊。
“不要談戀愛。”
沈宗聿伸手,修長的中指摩挲杯口,緩慢的,一圈又一圈。
蒸汽讓他的指尖帶著些許潮意。
沈宗聿眉一挑,笑了:“生病的人不配談戀愛?”
“配,但要以病情緩解為前提。我們不能傷害對方,您說對嗎?”
沈宗聿沒說話。
“不用緊張,今天還和以前一樣,就簡單聊聊。”徐珂打開文檔,記錄病情,“最失控的階段,您想做什麼?”
“絕對掌控。”
徐珂糾正著問:“是絕對掌控,還是絕對侵入?”
沈宗聿摩挲杯口的手一頓,抬眸。
徐珂笑了,“您出現這種情況,跟自身經曆有關,今天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
徐珂在心理科,是教授級別的人物,經他治療後痊愈的患者,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沈宗聿卻是例外。
他防備心重,認識多年,從不敞開心扉,徐珂隱隱揣測,應該跟他原生家庭有關。
“沒什麼可說的。”手指順勢端起咖啡,沈宗聿輕輕抿了一口,“這輩子我都與感情無緣?”
“嗯......”徐珂想了想,“恐怕她承受不了你的強度,會嚇到女孩。”
沈宗聿的眉眼沉下去,徐珂察覺太壓抑,開著玩笑調節氣氛:
“當然,如果您運氣好,遇到跟您同病相憐的人,您的病就不算病。”
“算什麼?”
“情趣。”
沈宗聿抬眸,凝視好半晌,噗的一下,兀自笑出聲來:“怎麼可能。”
這不是什麼正常的病。
他也不算什麼好人。
良好的教養與得體的舉止全靠硬撐,發病時能自己解決,便絕不隨便找女人。
說起來,他已經很有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了。
可最近,他忽然控製不住,還特別想當一個壞人。
沈宗聿沒待多久便離開,公司還有一個會要開,他得回去準備。
離開診室時,急著下班的阮知了在走廊跟他擦肩而過,她猛的止住腳步,又猛地拐了個彎去了護士台。
“患者簽到表給我看一眼。”
護士遞上一張表格,阮知了如願在最後一欄,找到沈宗聿的大名。
主治醫生徐珂。
她導師?
阮知了本科學的心理,導師一直是徐珂,倆人關係不錯,一到大四實習,徐珂直接讓她進入醫院,從醫助做起。
阮知了轉頭就跑去徐珂辦公室。
彼時,徐珂剛脫下白大褂,裏麵是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衣,垂感很足,仙風道骨的。
同沈宗聿沉穩又極具攻擊性的帥氣不同,徐珂帶著點高傲的調子。
“師父,徒兒找您打聽件事兒唄~”
徐珂被阮知了嬌嗲又諂媚的聲音震得頭皮發麻,轉過頭去,表情不要太嫌棄。
“好好說話。”
阮知了往他跟前一坐,托腮眨巴眨巴眼:“剛剛從你辦公室走出去的大帥哥,什麼病啊?”
徐珂把白大褂往衣架一扔,“道上的事兒少打聽。”
“交流病情嘛~你不說,我怎麼進步捏?”
徐珂整理袖扣:“怎麼,你看上了?不是有男朋友嗎?”
“......師父,您聽說過一句話嗎?不單身,但有檔期!先排著嘛!”
徐珂一臉震驚地看著她,沒想到小姑娘平常一本正經,卻能說出如此顛覆的言論。
其實,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患者的病情是隱私,但阮知了是她的醫助,後續病曆都是她來整理。
不過沈宗聿有些特殊,每次來醫院做心理疏導,連正常錄像都不許開。
什麼意思,他能不清楚?
“你啊,也別做夢了,你泡不著他。他呢,得的病談不了戀愛,泡到了也對你沒好處。”
阮知了大腦高速運轉!
不能談戀愛?
談了也沒好處?
這這這......他他他......
不舉啊?
阮知了秉持著不能冤枉一個好人的理念試探:“他這病,應該去男科吧?”
“心理問題,男科解決不了。”
“這麼嚴重?”
“可不!都不敢找女朋友!”都不知道怎麼憋的。
忍者神龜?
阮知了激動了:“他那是不敢找麼?是找不著吧!”
可憐了小田芯!
怎麼想睡這樣一個人?
造孽啊!
阮知了拿起手機又放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給田芯發消息。
腦門忽然被一張紙軟趴趴地拍了一下。
她抬頭,徐珂手裏撚著一張紅色信封:“吃點好吃的去,安撫一下受傷的心。”
“哎喲喂師父,您這是做什麼......”嘴上推拒著,手倒是挺誠實。
阮知了一把搶過來,生怕對方收回去!
“你也挺慘的,談了個媽寶男,看上的男人又泡不著,誰有你慘啊。”
阮知了以為是紅包,信封一拆,裏麵裝著兩張沒寫名字的邀請函。
“豪門派對的入場券,裏麵多的是男人,掐不著尖兒就當去吃自助餐,總能回本。”
阮知了:“......”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誰要這破邀請函啊!
信封是剛剛沈宗聿給徐珂的,時間在明天晚上,他有學術會要開,去不了,索性當成福利送給阮知了。
阮知了還是開開心心地收下了。
田芯正好想吃日料,苦於價格高昂,一直舍不得,這邀請函來得真是時候!
沒準兒,就在派對上找到了她的白馬王子?
幹嘛非在沈宗聿這顆樹上吊死?
還是一棵不行的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