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兵變》十層,加上皆明天兵,戰力可以直追築基一層。而現在陳於操既沒有喚出皆明天兵,也沒有動用全部力量。
畢竟,他這一拳主要用來立威。
而當前這個情形,隻要力量超過練氣五層的水平就可以了。
他雖有接近築基一層的戰力,但哪有人一上來就丟王炸的?所以,為了謹慎起見,自當是要控製一下力量。
再者,雜役弟子之間打鬥雖然無事,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打死人。
砰!
那名方才還在暗施威脅的雜役弟子,直接就被陳於操一拳轟飛了出去,整個人好似一起飛失敗的風箏,高高飛起,又直接落下。
這人落地後就吐出一口血,此時已然滿臉驚恐之色,於是爬起來就踉蹌逃走。
陳於操沒有追上去。
而是他看向了一個方向。
因為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著青衣的年輕身影。
這兩人就好似鶴立雞群一般,氣質超然,這會兒目光淡漠地掃了一遍此地,便向著陳於操走來。
陳於操不認識這兩人,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七尺山的內門弟子!
不光是因為對方身上不同於雜役弟子的穿著,更因為這兩人的氣質,雜役弟子中是找不到這般自信瀟灑之人的。
畢竟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哪有時間去自信瀟灑?
而此時,僅僅隻是一瞬間,陳於操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無非是築基丹!
這東西,哪怕是七尺山的內門,都是稀罕之物。
“可是陳於操師弟?”這時,那兩名內門弟子中的女子,笑吟吟地出聲招呼陳於操。
這是一個模樣柔美的女子,眉目如畫,唇若點朱,一襲青衣襯得她就像是那江南煙雨中的海棠,柔美中透著幾分不可侵犯的冷意。
她開啟之時,雖然聲音輕軟,但卻字字清晰。
這顯然是練氣修為很高深了。
至少有練氣七層的修為!
“不敢當師弟之稱,我是陳於操,不知二位去七尺山高徒此番前來,所為何事?”陳於操神色平靜地問道,而他沒有承對方的師弟之稱,則是出於謹慎起見。
因為在七尺山,內門弟子平素都是高來高去的,從來不把外門的雜役弟子放在眼裏。雖然內門外門確實是同門,但要是有哪一個外門雜役弟子敢這般去喊一個內門弟子,內門弟子不翻臉那就是見了鬼。
所以,他要是今日在這裏應了,明日便會有其他內門弟子借此來找自己麻煩都有可能。
畢竟他身上可有築基丹。
而七尺山的內門,也不是人人都有築基丹,因此很難保證不會有人借機生事。
“陳師弟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我們的來意,所以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此番前來,是想請陳師弟開個價!我們是柳家的人,柳家商會便我們家族開的。陳師弟要是不知道怎麼開價,我這裏有一份清單目錄,陳師弟可以先過目一二。”
那女子笑意盈盈,在她說話之間,其手中便已經多出一卷玉簡。
隻見玉簡之上有靈光微閃,顯然這玉簡的品質不俗。
然後,她便向著陳於操輕輕一拋。
這玉簡準確無誤的來到陳於操身前。
陳於操也沒有拒絕,他抬手接過,然後打開看了一眼,不由眼中露出幾分意外。因為這玉簡之中的文字非常少,僅僅隻有三行,其表達的意思,則是保證陳於操從練氣二層,修煉到練氣九層所需的全部資源。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並且還已經為陳於操準備好了最佳的退路。
不過,陳於操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他心中其實已經願意了,因為即便是換出去這一顆築基丹後,他還是會因為這些修煉資源,而引來一些人貪婪的目光,可這些人的實力,相較於築基丹所引來的,無疑是會大幅度下降不少。
原本有些不可控的危險,也會隨之變得可控起來。
至於沒了這一顆築基丹後,他到了練氣九層後,又該怎麼築基?
這不是還有天道賜予的堅持與努力嘛!
於是,陳於操覺得自己沉默的時間差不多了後,就對這兩人說道:“二位還請留個聯係方式,我再考慮考慮。”
那兩人聞言,頓時都露出了笑容。
出身於修仙界的商會家族,他們哪裏還聽不出,這陳於操其實已經答應了。
築基丹雖好,但實力不夠,那麼可就會變成要命的東西!
旋即,那女子輕笑一聲,便見其指尖凝聚靈光,在虛空中直接凝聚一道符文印記。
符文印記劃落到陳於操麵前。
陳於操抬手,用一張符籙將這一道符文印記收入其中。
這就是修士之間的聯絡方式了。
正常情況下,是交換符文印記,好方便日後用傳音符隔空聯絡。
“陳師弟,那我們靜候佳音了。”說完這話,這兩人便離開了這裏。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留下自己姓名的意思。
顯然,要不是因為築基丹,他們都不可能踏足雜役弟子所居之地。
自然也就沒有與陳於操深交的意思。
七尺山的內門弟子,可大多都是天之驕子,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練氣五層以上修為。而外門的雜役弟子,又算是什麼東西呢?
這是七尺山所有內門弟子的心態。
“內門弟子,果然如記憶之中一般......”陳於操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得自前身記憶中的信息,不由微微點頭。
還真是沒有半點信息失誤。
這一點很好,畢竟前身的記憶,是他目前了解這一個修仙界的最大依仗。
然後,他就離開了雜役弟子所居之處,開始在這個外門裏打轉起來。
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感應到天運的存在。
因為陳於操已經是滿“二十年”的雜役弟子,所以按照七尺山的規矩,他雖然還掛著雜役弟子的名頭,但已經不需要再做雜役了。
七尺山的外門很大。
原本隻是簡單這一處山穀,不過隨著幹滿二十年的雜役弟子,開始在這附近定居等待“下一批”築基丹,這外門也就隨之越來越大。
甚至附近不遠處,還出現了一座仙凡混居的鎮子。
鎮子裏凡人有,修仙者也有。
而鎮子的修仙者,也不完全是和七尺山有點關係,不少都是外來的散修。有些年輕的,是準備加入七尺山外門,成為雜役弟子,好二十年後博取一顆築基丹,有一些年長的,則是準備在這裏定居養老。
陳於操此時已經來到了這座名為“聞七仙鎮”的鎮子。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柳家商會那巨大的招牌。
果真是修仙界的狗大戶。
而不等他仔細打量,就聽到了一聲招呼聲:“於操堂弟?”
這話音還沒落下,來人就已經到了他的近前,此人此時看著陳於操,一臉的熱切和激動。
陳於操也已經從前身留下的記憶裏,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他的一位同族堂兄,陳天青。
同時也是七尺山的一位內門弟子!
說巧不巧的是,在五年前陳於操的前身,成為七尺山外門雜役弟子時,對方也剛好成為了七尺山的內門弟子。
不過兩人五年來,卻是從來沒有見過麵。
那麼關係應當是一般了......所以對方如此激動做什麼?
陳於操心頭奇怪,但猛地,他看這陳天青,卻是不免有了幾分古怪,因為隨著這位來到他身邊,他心中居然在此時出現了一些類似預警般的觸動感。
就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眼前之人,就存在一縷天運。
這讓陳於操不禁仔細思量起來。
然後,還真叫他發現了一處明顯存在一些問題的前身記憶。
陳於操的這一前身,會成為七尺山的雜役弟子,而且還是以凡人之身,卻不是他有什麼本事,能千裏迢迢趕來不說,並且還有以二十年辛苦,換一顆築基丹的大誌氣!
而是因為這前身的父母,在一場築基修士的鬥法中,被餘波給波及了,從而一齊殞命。
這兩名築基境修士,恰好都是七尺山的。
於是,便對此做出補償,恩準陳於操這一具身體能以平民之子的身份,拜入七尺山修行。
這五年來,前身也沒有多想。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能夠就此踏上修行之路,成為修仙者,已經很知足了。
至於報仇,在明白築基境修士的含金量後,前身就已經徹底放棄了。
因為是真得無能為力。
不過,現在換了陳於操,他可不這麼想。
而且最主要是,這一位前身的堂兄陳天青,原本如這前身一樣,都隻是一山村少年,並無什麼特殊的機緣。
如果沒有出現那種疑似天運的感應,陳於操還不至於多想。
隻當是這小子氣運滔天!
可現在,陳於操已經明白過來,五年前這陳天青和陳於操一同拜入七尺山一事,可能有什麼貓膩!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當時該拜入七尺山內門的,應該是前身!
仔細想想,如果兩位築基境修士對此做出的補償,是讓一個被他們意外殺了父母的少年,拜入外門,怎麼看都反倒是更像一場笑話。
而當時,前身父母遭難之時,前身並不在場,後來還是陳天青的父親,告知的他這一個消息。
所以,這是——被狸貓換太子了!
一念及此,陳於操就明白了其中的一切。原來是眼前這廝,奪了前身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