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原本因為在七尺山做了五年雜役,故而雖有些肌肉感,但卻幹癟瘦削的身形,竟是直接變得充盈起來。
雖然身體沒有變得誇張,但也肉眼可見的肌肉塊壘分明起來。
同時,兩個青黑色的拳套憑空出現,直接以陳於操的精血為引,將他的雙手覆蓋。
這就是皆明天兵了。
凡人武者持之能將練氣修士打成肉泥的依仗!
這雙拳套並無沉重感,而明明是兵器,陳於操卻有了一種血肉相連感。至於《天兵變》,陳於操不必去學,因為這東西基本上每個練氣修士都是有了解過的。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天兵變》在凡俗之中,或許是秘傳絕學,通常隻有零星的幾層流傳,但在修仙界,這東西就很容易獲得了。
尤其是七尺山,作為皆明界南州一地的十二大派之一。
有元嬰境老祖坐鎮,這等凡俗武者絕學,都被當成是入門福利之一了。哪怕是雜役弟子,都能獲得完整的《天兵變》十層功法。
七尺山這麼做,有向雜役弟子炫耀自家實力和底蘊的一麵,也讓震懾新進入的雜役弟子,好讓雜役弟子安分守己的一麵。
“這就是天兵變十層的力量嗎?難怪會被說是直追築基境的戰力。”陳於操感受著體內的力量,他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波瀾來。
無他,這實力的增幅太大了!
原本練氣二層的他,體內靈力盡管說微弱,但也能有點手段。他曾遇到一頭異種黑豹,那畜生能生撕老虎,一爪子拍下去,山石直接碎成齏粉,不過陳於操隻是幾道靈力轟出,就在纏鬥一番後,成功脫身離去。
而如今,他的氣血好似一口火焰熔爐,雙臂之中更是如同藏著雷霆,僅僅隻是簡單一拳轟出,前方的虛空之中,便直接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哪怕現在沒有一拳轟在什麼地方上,親眼見識一下威力,陳於操也能預感到,自己僅憑拳風,就可以令這雜役弟子的居所處,那鋪在地麵上的堅硬青石直接應聲裂開!
要知道,雜役弟子之間也是會有爭鬥的。
尤其是在雜役弟子的高負荷勞作之下,再加上時不時會出現的性命威脅,情緒都極易失控,經常是稍微有點摩擦,彼此之間便會大打出手。
所以,雜役弟子的住處,所用的建材都是堅硬牢固無比的。
卻是七尺山對於這裏的管理,是一貫采取放任態度,由著這些雜役弟子之間爭鬥。畢竟,七尺山的高層也知曉,雜役活本身就已經是高壓模式了,如果再施行高壓管理,那麼這些雜役弟子基本上十個裏麵要瘋九個。
因此,便默允了雜役弟子之間,以爭鬥來宣泄情緒。
感受完畢自己新增的力量,陳於操頓時如釋重負。他現在已經有保住築基丹的基礎戰鬥力了,隻要他再小心一點,那麼再接下來除非是有築基修士不要臉的向下“越”級而戰,否則他便暫時無了性命之憂。
“天運......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弄一縷天運來還給天地。”陳於操做出了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先弄清楚這欠天地天運的後遺症,究竟是什麼。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了,畢竟無論是第一個丹事房的執事弟子,還是後來的蘇青琰,都表現得頗為明顯,但是陳於操現在還無法百分百確定。
隻見他去打了一盆水,清水之中頓時倒影出他的形容,不過隻能看到一個大概,於是陳於操打進水中一道靈力。
頓時,水中的倒影一下子凝聚起來,甚至栩栩如生。
這是一個容貌不俗的少年,看起來明明是陽光無比,隻是不知為何,卻總有一種陰鷙的氣息,徘徊在側。
尤其是這水中倒影出來的少年那一雙雙眼,看久了居然還會有黑氣迷茫感。
這一副氣質,怎麼看都是邪魔外道!
陳於操心頭一沉,果然與他所料的不差,這欠天地天運的所謂後遺症,就是讓他變得與眾人格格不入。
也可以理解為魅力值負數。
雖不至於人嫌狗厭,但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是一個邪修!
畢竟,誰家正道修士氣質是這德行?
“逾期未還的話......加倍......超級加倍......”一念及此,陳於操就覺得自己尋找天運之事,已經刻不容緩了。
不然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出一趟七尺山,就讓人當邪魔外道給打殺了。
當然,也有可能被哪個邪修領去做團建......
也就是充當耗材。
畢竟邪道修士“以人為本”,越是同道中人,便越是最好的材料。
陳於操隻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還是太單純了一點,《天兵變》十層的功力,還是不太夠應對當下的危機。
“先還了欠下的三縷天運,然後再去找五十縷天運!”
他要盡快築基!
皆明界南州一地的邪道修士雖然有一些,但都是不成氣候的,目前都還沒有出現金丹境的,所以陳於操隻要有築基境修為,那麼打可能打不過,但想要逃走,自保一條小命,還是可以辦到的。
當然了,如果他借助天運提升到築基境,那麼如此快的修為境界提升,很容易帶來其他麻煩,不過這些都隻能到時候再說了。
陳於操走出了自己的居所,他抬眼所見,發現自己的屋子附近,居然多了不少雜役弟子。
顯然,都是被築基丹吸引來的。
隻不過,這些人原本都是虎視眈眈,可當看清楚陳於操的樣貌後,就紛紛忍不住收回了目光。
顯然,魅力值負數後的邪修氣質,對這些雜役弟子,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畢竟七尺山的雜役弟子,很少有修為達到練氣四層的。
大多都是修煉了十來年還是練氣三層。
不過這時,卻有一個容貌看起來極其衰老的雜役弟子走了出來,其雙眼有些陰冷地注視著陳於操,仿佛毒蛇,但他臉上卻是笑著幾分笑容:“陳師弟,我們去那邊聊聊,想來你不會不給我麵子得吧?嗯?”
這是一個練氣四層的雜役弟子,他此時說著這話,便已經來到了陳於操麵前,一手指了一處很是偏僻的去向,另一手搭在陳於操的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再加上方才最後的語氣變化,其威脅之意很是明顯。
陳於操聞言,他沒有多話,直接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