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長安驚喜的問道:“真的麼?”
洛清淺又開始茫然了,姐姐這麼淡定,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結果?
“他們為了這件事,又是想辦法討好吳家,又是阻攔我留在宮中,如今我回來了,就讓他們再高興高興吧,別說我這個當女兒的什麼都沒給父親準備。”
葉南姝的話,讓葉長安放心的同時,更加好奇。
“姐姐,你是不是還要回到宮裏去?我覺得可以,方才你也說了,隻要你在家,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拿捏你的親事。我還沒有足夠的本事保護你,所以你在宮裏反而安全。”
葉南姝笑了笑:“明日你就知道了,你別讓他們看出破綻才是。”
“好,我知道了......”
葉長安從小就聽姐姐的話,如今也不例外。
他們幾人在院中一聊就是很久,並沒有理會外麵的動靜。
葉長寧和葉長生回來的時候,卻都興致不高。
“這是怎麼了?”
徐蕾原本在高興,想到明日就能拿著葉南姝的庚帖幫自己的兒女搞定前途,看什麼心情都好,卻見自己的一雙寶貝如此心情不佳的進來,登時心裏就疑惑了。
葉無言也覺得奇怪,尤其是看到葉長生的臉上隱忍的怒氣,十分不解。
“到底怎麼回事?”他聲音提高,問向一旁的管家。
“父親,您問他有什麼用。您和母親不是說,已經同吳家打好招呼,讓我直接登門去拜見那位先生就行麼?結果人家不但不肯收我的禮,還出言諷刺,說今日我長姐歸家,我竟然還出去拜師,實在是不懂禮數。”
葉長生今年十二歲,因為營養跟得上長得很結實,年紀雖小卻比同齡人高大一些。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今日的事讓他丟盡了臉。
葉無言和徐蕾相互看了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是我沒有親自過去,先生挑理了?”葉無言想不到其他理由。
徐蕾卻不這樣認為,今日又不是正式拜師。
“會不會是葉南姝出宮之前同皇後娘娘說了什麼?”
葉無言剛想說應該不會,同樣鬱悶的葉長寧開口了:“我看就是大姐姐做的手腳,我在吳家的宴會上也被人排擠了,尤其是吳家姑娘,她說我既然想靠著長姐的親事同他們親近,在長姐歸家之日卻不在府中迎接,實在是不懂感恩。”
十四歲的她,已經初漏崢嶸,在徐蕾傾注心血的培養下,倒也撐得起來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
“那日我從宮裏回來之後,吳家的態度就有些不同了,這兩日我試圖跟他們敲定婚期,他們總是推三阻四,不是說老伯爺不清醒,就是說世子爺在忙,好不容易將她逼出宮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什麼岔子!”
徐蕾原本勝券在握的心境受到了影響,兒女今日的遭遇,結合這幾日吳家的態度,讓她不得不擔憂。
“去,讓大姑娘過來!”徐蕾衝著身邊的媽媽說道。
媽媽沒有耽擱,匆匆離去,沒用多久,又急急趕回。
“人呢?”
見到是她自己回來,徐蕾心中的不安更加嚴重了。
媽媽趕緊說道:“夫人,大姑娘說,她心知此次傳喚是為何,她請老爺和夫人放心,既然出宮了,自然是應承了婚事,並且在皇後娘娘麵前,也已經陳情,不日內務府和皇後娘娘各自會備一份嫁妝。此事,她絕不反悔。”
聽到這裏,徐蕾的心放回了肚子。
“夫人,我就說這件事跟南姝無關。”
葉無言並沒有女兒要嫁給老頭幫他謀前程的羞愧,隻有女兒懂事的慶幸。
徐蕾冷笑了一聲:“怎麼會跟她無關,她都告訴皇後娘娘了,想必是求到皇後娘娘跟前,想阻止這門親事,隻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一個四品司儀而已,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又不是隻有她一個,犯不著為了她出爾反爾。她看婚事沒有辦法改變,就想著嫁過去之前,先給我們添些堵,拙劣的手段,在皇後身邊待了五年又能如何,對於皇後娘娘而言,還不是隨便就能舍棄的廢物。”
她覺得自己的分析格外正確。
所以她心平氣和的對葉長寧說道:“想必吳家也是被皇後娘娘敲打過了,才會遷怒於你,至於葉南姝,還沒有嫁過去就弄出這些事,吳家總會讓她好看,你別放在心上。”
葉長生那邊,她也是同樣安撫:“等她嫁過去,吳家人答應的條件,自然都會兌現,到時候,讓你父親陪你一同前去,以示尊敬,相信先生一定不是今日這個態度。”
“母親說的是,孩兒明白了。”葉長寧露出笑容。
葉無言聽著徐蕾這些刻薄的話,卻一點想幫葉南姝說話的衝動都沒有,也在心中怪葉南姝多此一舉。
“這孩子,在宮裏待了五年,還是不懂什麼叫家族為重。”
徐蕾衝著葉長生使了個眼神。
葉長生馬上說道:“父親,等孩兒拜師了,一定會光耀門楣,成為家族的希望。”
葉無言馬上喜笑顏開:“還是長生懂事......”
當晚,葉南姝並沒有過來,而是同葉長安夫妻用了他們小院的飯菜。
自從洛清淺懷孕,她娘家母親就說服了葉無言,準許他們自己開火。
對此,徐蕾反而覺得清淨。
一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葉無言和徐蕾都沒有想到,葉南姝的婚事確實定了,隻不過不是安南伯府。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帶著葉南姝的庚帖直奔吳家。
結果,門倌那關他們都沒有過去。
“我家世子爺入朝未歸,二位請回吧。”
“無妨,我們在這裏等就是了......”葉無言無奈的說道。
為了這件事,他今日特意告了假。結果,安南伯世子卻一反常態,在老伯爺身體抱恙的時候上朝去了......
門倌知道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對於賣女求榮的人,他都看不起。
“二位先回家等待吧,如今伯爺身子不好,全家上下每日都很緊張,實在是沒有精力招待二位。”
話已至此,他們來不及計較世子爺是不是真的不在家,隻能打道回府。
“老爺,我怎麼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吳家那邊是不是有什麼變動?”徐蕾昨日壓下去的不祥預感又升起來了。
這次葉無言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若無其事了,他也疑惑的說道:“不應該啊,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麼?”
他們正在糾結,隻聽到外麵傳來陰柔洪亮的聲音:“傳皇後娘娘懿旨,光祿寺少卿葉無言全家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