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胎記......
那個讓他愛之入骨,恨之入髓的女人......
曾經無數纏綿繾綣的畫麵驟然在男人眼前閃現。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眼前的“白曉月”,和司祈之念念不忘的虞希實在相差太多了。
可如果不是她,這個形狀獨特的胎記又該怎麼解釋?
還有,那隻屬於虞希母親的玉鐲,又為什麼會變成“白曉月”的母親留下的遺物?
司祈之思緒淩亂。
他正想再細看一眼她的胎記,虞希卻猛地反應過來,馬上拉起衣服遮住了自己的後背。
虞希眼神中的一絲慌亂和戒備,讓司祈之心頭疑慮更甚。
但,眼下蘇建州還在場,他隻能先收斂心緒。
司祈之轉頭看向蘇建州,語氣冷到了極致:“蘇董,我勸你適可而止。現在和司家撕破臉,對你們蘇家可沒好處。”
“你敢威脅我?!”
蘇建州咬牙切齒地瞪著司祈之,臉色黑得像塊燒過的碳。
司祈之懶得和他浪費口舌。
“忠叔,送客!”
一聲令下,忠叔立刻帶著人衝進書房。
司家的保鏢將蘇建州和他那兩個還躺在地上打滾的手下團團圍住,形成一張無法掙脫的網。
事已至此,蘇建州就算再不甘心,也隻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司家。
他走後,書房裏隻剩下司祈之和虞希兩個人。
安靜的空間裏透著幾分令人不適的尷尬。
“謝謝大少爺。”
虞希先開口,打破沉默。
盡管她很清楚,司祈之今天之所以會保護她,是因為他別有所圖。
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救了她一命,沒讓她落在蘇建州手裏。
她艱難地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努力地扯著背後被撕爛的衣服,模樣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司祈之皺了皺眉,隨手扯過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朝她扔了過去。
“你不用謝我。”他冷聲開口,“你隻需要告訴我,你和虞希——”
“到底是什麼關係?”
“......”
麵對司祈之的質問,虞希一時啞然。
她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的身份。
可司祈之既然已經開始懷疑,他遲早會發現真相。
該怎麼辦......
虞希心裏慌亂不安。
這時,司祈之的助理宗越突然敲門進來。
“司總,在網上發布視頻的人已經找到了。”
“把人帶來見我。”司祈之回答。
話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改口:“不用了,直接把人送到蘇家。告訴蘇建州,就當我給他賠個禮。”
“明白。”
宗越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虞希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經過剛才這些事,蘇建州現在對司家定是憋了滿肚子怨氣。
如果劉姐現在落到了他手裏......
“等等!”
虞希來不及考慮,立刻叫住了正要出門的宗越。
司祈之似乎並不意外她會叫停。
他狹著那對冰冷的眸看向她,等著聽她接下來究竟想怎麼說服他。
虞希咬了咬牙,冷靜道:“大少爺,不管是誰拍了那些視頻,她這麼做都是為了幫我。您能不能網開一麵......別把她交給蘇家?”
“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司祈之眉尾一挑,“你憑什麼跟我提要求?”
“就憑我是現在唯一知道虞希的下落的人。”
虞希當然知道司祈之想要的是什麼。
要跟司祈之談條件,這是她現在僅有的籌碼。
如她所料,聽到她的話,司祈之臉上素來沉穩不驚的表情終於裂了縫。
不等他回答,她乘勝追擊。
“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隻要你答應不再追究昨晚偷拍散布視頻的人。”
“你知道這件事讓司家損失了多少錢嗎?”司祈之聲音越冷,“你動動嘴皮子,就想讓我放過她?那司家的損失誰來負責?”
“那就看大少爺你到底是更在乎錢,還是更想見到虞希了。”
“成交。”
......
虞希猜的沒錯。
拍視頻的人是劉姐。
幫她把視頻發到網上煽動輿論的,是她正在念大學的女兒。
司祈之讓忠叔安排,連夜將劉姐一家送到國外,並且為劉姐的女兒辦妥了國外名校的入學手續。
離開司家的時候,劉姐哭著讓忠叔替她向司祈之道謝。
“謝謝大少爺......我這次給大少爺添了那麼多麻煩,大少爺不但不怪我,還願意幫我......我下輩子還給大少爺做牛做馬!報答大少爺!”
虞希站在二樓陽台,看著劉姐坐上去機場的車。
黑色賓利碾碎積雪,消失在道路盡頭。
“滿意了嗎?”
司祈之坐在一旁,輕輕晃動手裏的威士忌杯。
虞希點了點頭。
“謝謝。”
“告訴我,她在哪?”
“現在還不行。”
“你還想怎麼樣?”
司祈之眉梢上挑,語氣裏明顯多了幾分不耐煩。
他現在能坐在這裏心平氣和地跟她談,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如果這個女人還想跟他耍花樣,他不介意讓她嘗嘗他的手段。
觸到司祈之冷戾的眼神,虞希不甘示弱地迎上。
“我怎麼知道大少爺會不會出爾反爾,萬一這輛車不是去機場的呢?”
“怕我騙你?”
“是。”
“嗬。”司祈之輕蔑地扯動嘴角,“你覺得,我有必要嗎?”
“和司家人打交道,還是謹慎些好。”虞希補了一句,“這是她教我的。”
聽到這句話,司祈之眸色晦暗不明,壓抑的慍意越盛了。
但他終究沒對她發作,隻是冷聲下了逐客令。
“滾出去!”
......
深夜,兩點。
虞希躺在床上剛要睡著,忠叔來了電話。
“曉月,大少爺讓你現在去打掃浴室。”
“現在?”
虞希看了看時間,眉心塌下。
忠叔好心提醒她:“大少爺喝了酒,心情不太好。你上去的時候仔細著點,別惹他生氣。”
“好,謝謝忠叔。”
掛了電話,虞希不得不馬上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上樓,拎著工具箱上樓。
門是虛掩的。
她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傳來司祈之陰沉的聲音。
“進來。”
虞希進屋。
司祈之剛洗完澡,坐在床邊,身上隻有腰間的一條浴巾。
虞希尷尬地移開視線,埋著頭往浴室裏走。
身後的人卻叫住了她。
“過來。”
“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