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那個偷了我女兒項鏈的人?”
蘇建州把虞希叫到麵前,張口就是質問。
虞希語氣平緩,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蘇董,您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偷蘇小姐的東西。”
“哼,嘴倒是挺硬。”
蘇建州眯起眼,用那對綠豆大小的眼睛把虞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然後,他轉身又走進書房。
“進來,我們談談。”
虞希知道,蘇建州這個老狐狸找她肯定沒好事。
她抬頭看向司祈之。
畢竟這還是在司家,蘇建州就這麼當著司祈之的麵喧賓奪主。
虞希實在好奇,司祈之會是什麼反應。
視線相接的瞬間,虞希清楚地看到了男人壓在眼底的一抹慍怒。
但,下一秒他就藏好了所有異樣。
“還不快去。”他冷聲道,“蘇董說的話,沒聽到嗎?”
“是,大少爺。”
虞希從善如流,走進書房。
司祈之也跟了進來,順手掩了門。
不等虞希站定,蘇建州開門見山:“昨晚的事情在網絡上影響很大,對我蘇家造成了嚴重的損失。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出麵,公開承認你的偷竊行為,並且向我女兒道歉。”
虞希當然知道蘇建州找她是為了要談蘇明雅的事。
但她沒想到,他竟然能把這些荒唐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言語間字字句句都是命令口吻,絲毫沒有半點對他女兒那些惡劣行徑的慚愧。
如此盛氣淩人,比蘇明雅有過之而不無及。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蘇董,我沒有偷東西。我不可能承認我沒有做過的事,更不會向任何人道歉。”
虞希站在蘇建州麵前,態度平淡,不卑不亢。
蘇建州臉上頓時遮起一層烏雲。
不過,他沒有發怒。
他耐著性子,繼續說:“我知道你家裏有困難,急需用錢。如果你能配合蘇家把這次的問題解決好,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給家裏人治病,甚至可以讓你們全家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說話間,蘇建州慢條斯理地點起了一隻雪茄。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仿佛料定虞希絕對拒絕不了如此豐厚的條件。
然而,虞希不假思索:“這不是錢的事。我說了,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
雪茄燒出的灰煙漫起,將蘇建州那張本就刻薄的臉顯得越發陰沉可怖。
“別這麼急著答複,我勸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他沉聲開口,毫不掩飾地威脅,“你應該知道,得罪蘇家是什麼下場。別以為你們用一段無中生有的視頻就真能扳倒蘇家。像你們這種底層下等人,在我眼裏和地上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蘇建州在江城縱橫多年,人人皆知其鐵腕手段。
他這番話,換旁人聽了恐怕早就嚇得尿了褲子。
可虞希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蘇董,我相信你的手段,但你別忘了,我始終還是司家的人。”
打狗還需看主人。
虞希現在是司家女傭,如果蘇建州真要對她做什麼,也要先過了司祈之這一關。
虞希側目看向司祈之。
這男人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饒有興致地坐在旁邊看戲。
但虞希可以肯定,如果今天蘇建州真要對她不利,司祈之絕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她現在是他能掌握的唯一和“虞希”有關的線索。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把她交給蘇建州。
“不識抬舉的東西!”
徹底被激怒的蘇建州一把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向虞希。
哢嚓一聲——
茶杯在虞希腳邊砸得稀碎,濺起滾燙的茶水瞬間將她的腳背燙紅了一片。
虞希疼得擰緊了眉頭。
不等她反應,蘇建州直接叫來兩名隨行的保鏢。
“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我帶回去!”
蘇建州認定司祈之不可能為了個傭人跟他翻臉,自信滿滿地扯出一抹冷笑:“司大少爺,我想,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當然——”
司祈之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
“有意見。”
......
蘇建州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虞希,正要強行將她拖走。
司祈之放下茶杯,身形一晃已至虞希麵前。
他動作幹脆利落,一手扣住左邊保鏢的手腕,同時用膝蓋狠狠撞向右邊保鏢的腹部。
不過眨眼之間,兩名保鏢就已經抱著肚子倒在地上,痛得起不了身。
反觀司祈之,他甚至連衣領都沒亂。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穩穩擋在虞希麵前,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咳咳......咳咳咳......”
目睹一切的蘇建州被來不及吐出的煙猛地嗆了一口。
他眉頭緊鎖,一臉難以置信:“司祈之!你剛才可是拍著胸脯跟我保證過,這次的事情你們司家一定會和......”
“我是答應,會幫蘇家解決這次的危機。但我可沒說過,你可以隨便動我司家的人!”
司祈之抬眼,肅殺之氣瞬間讓蘇建州背後一涼。
明明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身上竟然能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蘇建州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小看了眼前這位司家新晉掌權人。
但蘇建州畢竟年長,就這麼被一個小輩煞了麵子,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眼看兩個保鏢都是沒用的廢物,他親自起身,上前一把拽住虞希的手臂。
“那如果我今天非要帶她走呢?!”
蘇建州仗著長輩的身份,以為司祈之再怎麼荒唐也不敢跟他動手。
誰料,司祈之眼神一沉。
“你大可以試試。”
司祈之攥著虞希的另一隻手,寸步不讓。
兩人拉扯間,力道失控。
隻聽“唰”一聲脆響——
虞希身上的衣服硬生生被人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後背一片枯黃幹瘦的皮膚。
一道月牙形狀的暗紅色胎記,赫然印在她的左側蝴蝶骨下方。
司祈之的目光瞬間定格在那塊胎記上,眉心倏然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