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希跪在地上,用衣角當做抹布,認認真真擦地。
她必須這麼做。
不然,誰知道蘇明雅會不會真的逼她把衣服脫下來......
就算她沒有羞恥心,她也不能讓他們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她決不能讓他們發現她懷孕了。
司家和蘇家聯姻在即,蘇明雅不可能容忍她的未婚夫在外麵有個私生子。
雖然他們現在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虞希還是不能冒險。
綠洲部族的女性受孕本就不易。
虞希作為聖女,一旦懷孕,她自身的安危就會和肚子裏的孩子緊密相連,一損俱損。
如果這個孩子出了意外,勢必會要了她半條命。
到時候,她無法及時將玉佩帶回去,所有的族人都將會受到牽連。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虞希把蘇明雅腳下的地磚擦了一遍又一遍。
看她這麼老實,蘇明雅的氣總算消了一些。
“祈之,今晚......”
她轉過頭,一臉討好地看向司祈之。
誰知,她竟看到,司祈之的視線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虞希身上。
明明隻是一個又老又醜的女傭,那幹巴巴的樣子到底有什麼好看?!
蘇明雅心下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弄完了就趕緊滾!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她衝虞希吼道。
虞希如獲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偷偷瞄了司祈之一眼。
司祈之剛洗完澡,身上隻有一件鬆垮的浴袍,脖子前麵空蕩蕩的,沒戴任何配飾。
他果然把玉佩摘下來了。
虞希心下暗喜。
她舍不得錯過這機會。
“大少爺,需要為您打掃浴室嗎?”她恭敬地問。
司祈之唇邊忽然挑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蘇明雅正想發作,司祈之搶聲在前。
“給你十分鐘,手腳麻利點。”
......
虞希拎著工具走進司祈之的房間。
這屋裏,幹淨得過分。
目光所到之處,除了一些擺件和幾本書,什麼都沒有。
虞希又進了浴室。
浴室裏,仍然沒有玉佩的影子。
但虞希能感受到,玉佩的靈力就在她周圍。
司祈之到底把玉佩藏在哪裏了?
虞希實在心急。
她往外看了看。
司祈之沒有跟進來,似乎是送蘇明雅下樓了。
趁這機會,虞希連忙在房間裏四處翻找。
現在的她失去了從前那樣強大的感知力,隻能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
可是,任憑虞希翻遍了這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發現她想要的東西。
“在找什麼?”
突然,司祈之陰沉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
虞希嚇了一跳。
她是真的大不如從前了,竟然連他靠近的氣息都感知不到了。
從前的她,隻要任何人在她身邊十米範圍內,她都可以輕易感知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櫃子落了灰,我隻是想擦一下。”虞希隨口扯了個謊。
這麼拙劣的謊話,顯然是騙不過司祈之的。
司祈之沒有發火,隻是緩步走向她。
他從浴袍的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你想要的,該不會是它吧?”
一枚月牙形狀的玉佩,在昏暗的房間裏透著一圈奇異的熒光。
是的。
這就是虞希費盡心思想要找回的東西——綠洲部族的聖物,月神佩!
能夠拯救全族人性命的聖物近在咫尺。
虞希呼吸一滯,不自覺地擰了一下眉頭。
換做從前,她一定會立刻將月神佩搶過來,哪怕十個司祈之也攔不了她。
可現在......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月神佩放在手裏隨意把玩,卻束手無策。
沒等虞希開口,司祈之開門見山——
“是誰讓你來的?”
虞希沒有回答。
司祈之語氣沉了沉:“她現在在哪,為什麼不肯自己來見我?”
他口中的“她”,指的自然就是虞希。
不愧是司家最年輕的掌權人。
這麼短的時間,他就識破了她潛入司家是別有圖謀。
可惜,他還是眼拙。
哪怕虞希此刻就站在他麵前,他也沒能認出她來。
事已至此,虞希不打算再做無用的辯解。
她點頭承認:“這塊玉佩,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希望你能夠還給她。”
月神佩本來就是虞希的東西。
她隻想讓它物歸原主。
這要求,絕對不算過分。
可司祈之卻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還給她?”他眸色一冷,“那她欠我的,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
司祈之突然發怒,讓虞希措手不及。
她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一起的兩年,她自問從未占過他半點便宜,更沒拿過他任何東西。
還沒等虞希想明白,司祈之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領:“你告訴她,想要這塊玉佩,就讓她自己來拿!”
“咳咳......咳......”
束緊的衣領勒得虞希幾乎無法呼吸。
她拚命掙紮,用力掰開男人的手指,試圖為自己找回一絲喘息的餘地。
看著她這副羸弱的模樣,司祈之皺了皺眉頭,總算放開了手。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心煩的時候總喜歡砸點東西。”他冷冷扯動嘴角,“所以,你最好讓她抓緊時間。不然,我可不能保證這東西能一直完好無損。”
話音未落,司祈之攥著玉佩的手指突然鬆開。
月神佩從他手上滑落。
一瞬間,虞希嚇得頓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
司祈之用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落下的玉佩。
月神佩安然無恙。
看著女人被自己嚇得臉色慘白,司祈之惡趣味得逞,唇邊挑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
離開司祈之的房間。
虞希心有餘悸。
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她幾乎已經看到了綠洲傾覆的命運......
整整一夜,虞希輾轉難眠。
直到天微微亮,她才勉強合了一會兒眼。
然而,沒過多久。
一盆冷水突然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將她從噩夢中叫醒......